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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郊良光作补充发言

     

     

      一、五种相承

      佛教传入中国当为公元一世纪前后;兴于印度的佛教经西域地区传入中国。其后,中国十分盛行由印度传入的汉译佛教经典。

      出身于西域龟兹地区的鸠摩罗什(344-413)被迎入长安,先后汉译了天台所依经典《法华经》以及《大般若经》、《阿弥陀经》、《维摩经》等大乘经典。此外,还汉译了《中论》、《大智度论》等中观教派的论著,被誉为伟大的译经家。至今,其译经旧址即位于西安的香积寺依然香火鼎盛。

      鸠摩罗什汉译的经典,促进了中国佛教的飞跃发展。至南北朝时代以涅槃经为首,有关毗昙、成实、三论、地论、摄论、律、净土、禅等法门的教学研究兴盛,进而诞生了若干学派。南北朝时代佛教研究的结果,促进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的形成,隋唐以后,中国佛教迎来了全盛时代。在隋代,律宗、法相宗、华严宗、真言宗等宗派相继问世。隋代,智顗(天台大师)大成了天台的教理与实践。

      由智顗加以体系化的天台法门被称为“己心中所行法门”,系智顗根据自身的体验加以实践所确立。至智顗时代,天台法门的传统相承可分为(一)金口相承、(二)今师相承、(三)译主相承、(四)直授相承、(五)九师相承等五种。

      所谓“金口相承”,系智顗的真传弟子章安灌顶引用《摩诃止观》序文中的《付法藏因缘传》,阐明了释迦如来将佛法传于摩诃迦叶,其师资相承法脉传至第二十三相的比丘弟子这一相承关系。金口相承的目的在于,阐明第十三祖龙树为天台高祖,并揭示这一法脉相承源于释尊。

      所谓“今师相承”,亦基于《摩诃止观》之论述,由现师智顗追遡至其师南岳慧思,以及南岳慧思之师慧文。慧文寂后的法脉相承由金口相承可知,当与印度的龙树相连。

      日本天台宗开祖最澄作为金口相承与今师相承的接点,在龙树与慧文之间注入了《法华经》与《大智度论》,以及鸠摩罗什的血脉。

      因此,译主相承或“经卷相承”以《法华经》为宗旨,阐述包含《大智度论》在内的正统性,使金口相承与今师相承之意义更为鲜明。

      最澄阐释了南岳慧思与智顗之间的付法相承,即所谓直授相承。

      所谓“九师相承”,系弘扬与天台止观源流相关的诸种禅法的诸位禅师。但是,实际并非连续九代的师资相承关系,而只见与智顗、慧思、慧文同一时代或其之前的诸师之名。

      以上,将天台的相承归纳为五种,而中国天台的传灯可理解为:由印度的龙树传至慧文、慧思,再由慧思传至高祖天台大师(智顗)。

      二、关于慧文

      关于慧文的生平,由于传记及其他历史记载较少,所以尚未清楚之处颇多。

      然而《摩诃止观》中可见南岳(慧思)师事慧文禅师,即“文师用心,一依释论(即《大智度论》)”。可知慧文为南岳慧思的面授之师,且其宗旨依龙树所撰《大智度论》。《大智度论》系大品般若经之经释,可能慧文曾基于大乘的空观而实践禅修。由此可以推论,慧文因此而开悟一心三观之要旨。

      三、关于慧思禅师

      关于南岳慧思(515-577)的生平,依据道宣所撰《续高僧传》中“释慧思传”记载,南岳慧思15岁出家后,数年间曾专心于读诵《法华经》及大乘佛教诸经典。其后,偶从慧文修学并受观心之法。此外,于长达三个月的夏安居中修常坐三昧,并悟得法华三昧。

      其后,34岁的南岳慧思于光州等地宣讲大乘经典达十年之久,而后入大苏山潜心研究修行。慧思在大苏山获众多门下弟子皈依,完成了《大品般若经》及《法华经》写经。此时,位于江陵而风闻仰慕慧思高德的智顗参访大苏山慧思,入门求教,蒙慧思授法华三昧奥义。

      慧思与智顗的相见及法华三昧的授受,即为天台今师相承之源流,并为其后智顗于天台山得法华圆顿大悟奠定了根基,堪称天台传承史册之大事。综上所述,慧文与慧思邂逅,慧思又传法于天台智顗,使得天台法门得以相承不绝。

      四、有关天台大师(智顗)的史料

      有关智顗的历史资料近三十余种,其中《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尤为值得注目,系智顗的弟子灌顶所撰著。

      此外,《续高僧传》为道宣在智顗入寂49年后所撰,作为有关智顗传记的历史资料,价值颇高。灌顶所编《国清百录》可以填补《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及其他史料的不备之处。我们根据上述有关历史资料可以梳理出智顗的生平行迹。

      智顗大同四年(538)生于荆州华容县,18岁出家湘州果愿寺。其后,从慧广律师研修戒律,更入大贤山修学法华、无量义、观普贤之法华三大部经典,并修学方等忏法而感得。

      其后,智顗闻知慧思禅师驻锡光州大苏山,因仰慕慧思禅师高德,便屈身前往求学,蒙受慧思禅师慈悲教诲。

      慧思与智顗初次相见,念及相见之缘,而传授智顗四安乐行,即将法华经之行法传授智顗,指导其实修实证。

      566年,智顗在大苏山从慧思受法相承。其后,智顗在金陵互官寺不断诵经修行长达8年之久,同时向天台宗门四众弟子宣讲《法华经》、《大智度论》、《次第禅门》等,并教授禅法,致力于教化大众。

      其后,智顗决意隐居,于大建七年(575)九月,以38岁之龄隐居天台山。

      天台山因名僧修学之灵山而名闻天下。智顗入山之时,定光禅师在山上结庵禅修。智顗入山后巡礼诸峰,止住于华顶峰。相传华顶峰为可以感得神秘悟境之处,即所谓“华顶降魔” 智顗在此证悟法华圆顿。智顗在其所著《天台小止观》、《法界次第》、《六妙法门》中对此均有所记述。

      五、关于天台三大部

      585年3月,智顗终止长达11年的天台山隐居生活。48岁的智顗下山前往金陵,宣讲《法华文句》。591年晋王广授赐“智者”之号,集德望于一身。

      其后,智顗前往庐山、南岳,拜谒慧思墓塔;在荆州创建玉泉寺并宣讲《法华玄义》。翌年,夏安居之际宣讲《摩诃止观》。

      后世,天台宗门将智顗宣讲的《法华玄义》和《摩诃止观》,以及在金陵宣讲的《法华文句》称为“天台三大部”或“法华三大部”,并将其视为天台宗立教开宗的根本经典及智顗的至为重要的著述。

      “天台三大部”各十卷,《法华玄义》逐字逐句解释《法华经》经文,并阐明了《法华经》经题宗旨;《法华止观》阐述一心三观、一念三千之观法。

      因此,可以认为“天台三大部”系智顗在华顶峰所悟内容的文字体现。

      流传至今的“天台三大部”,皆为智顗弟子灌顶亲自笔录、保存整理之作,因此我认为灌顶对天台宗门的相承贡献卓著。597年11月24日,智顗在位于天台山山麓的石城寺入寂。综上所述,可知中国天台的师徒相承当为佛法之相承,对当时中国佛教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本文仅仅概述了中国佛教天台宗门的相承关系,今后将继续考察有关中国佛教的禅、净土、三论、华严法门的相承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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