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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悟灯:天台宗与日本佛教

     

     

      概要

      天台宗之名是以地名而立,智者大师在天台山修行证悟后并在天台山建立僧团领众熏修,天台教学体系因此而产生,此教学体系被后世称为天台宗。隋主杨广为了纪念智者大师,而创建国清寺;从此国清寺作为天台山僧团与朝廷之间的往来,因此形成了国清寺代表着天台山宗的象征。尔后日韩等僧侣前来求法,他们回国后弘扬天台教法,因此追溯天台山为天台宗的根本祖庭。

      本文主要通过天台祖庭的创建,天台教典初传日本,以及天台教法在日本的传播三部分说明天台宗与日本佛教的关系。

      关键词: 天台宗  国清寺 鉴真  最澄  荣西 道元 日莲 法然 亲鸾

      前言

      天台宗是因天台智者大师通过自身的体证后,所建立起来适合于中国人的“次第、不定、圆顿”三种止观的修行法门,以及对经典全新的解释方法,因此后人称为天台宗。

      天台教法最早是由天台法嗣鉴真东渡日本时带去天台教典,与其弟子们在日本宣讲、弘扬天台教法;日僧最澄因此结识法缘,并且前来天台山求法,继承法脉。回国后在日本京都比叡山创建天台大乘菩萨圆教戒堂,领众熏修日本天台宗孕育而生,给日本佛教影响深远。

      现今日本佛教除了奈良佛教(法相、华严、律)和真言宗之外,其他的宗派都是与日本天台宗比叡山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密切关系。例如,现今的禅宗(临济、曹洞)、日莲宗、净土宗、净土真宗的开祖们,起初都是在在比叡山剃度出家,属于日本天台宗的僧人,学习天台教法之后下山开教立宗。尤其是荣西和道元到天台山求法回国后开始立教开宗。

      一、天台祖庭的创建

      1、天台教团的创立

      天台宗之宗名最早出现的文献是天台六祖荆溪湛然(711—782)的《法华大意》:“將釋此一部妙典。二十八品。多有诸家。今暂归天台宗。 ”天台宗之名是以地名而立名。智者大师(538—597)於陈太建七年(575)九月到天台山佛隴结茅棚。次年智者大师别众,独自一人前往天台山主峰—华顶峰而修习止观,降魔成道,证得一实谛。实证后,回佛隴纳徒领众熏修。由于智者大师在天台山成道,亦在天台山涅槃,后世以“天台大师”而尊称之。智者大师以五时八教判释佛陀一代教法,用五重玄义 、七番共解 、四意消文 、十义通文 以解圣意,又以四悉檀 来接众纳徒,立次第、不定、圆顿三法门以授徒熏修,又制《立制法》以安僧。建立起“止观双修,解行并进”的天台修学体系。

      智者大师一生的注疏立说,建立别具一格的思想体系,以及在天台山纳徒领众熏修建立天台僧团,因此后世而称为“天台宗”。

      2、天台祖庭的形成—国清寺

      国清寺是智者大师入灭后,嘱咐隋晋王杨广而创建。智者大師初到天台山時,就有老僧預言:山下有皇太子寺基,寺若成国则清,当呼为国清寺 。而智者大师在入灭的前一天,画寺图纸嘱咐杨广建寺 。晋王杨广接到智者大师的遗书,次年即派遣司马王弘前往天台山依智者大师所画图纸而建立伽蓝 。寺建成后,隋炀帝杨广敕名为“国清寺” 。从此之后天台山国清寺就作为天台僧团与隋王朝之间的门户,逐渐形成代表天台宗的祖庭。

      二、天台教典初传日本

      天台教法初传日本,是由天台法嗣鉴真和尚(688—763)东渡日本时带去天台教典,并在日本讲授天台教法,从此天台教法在日本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1、鉴真与天台宗

      鉴真和尚(688-763) 俗姓淳于,於唐垂拱四年 (688)出生于广陵江阳县(今扬州市广陵区)。十四岁跟随其父亲於扬州大云寺依智满禅师剃度出家。十八岁时依道岸律师(654—717)受菩萨戒,学习律典;二十一岁时在西京实际寺依荆州南泉寺弘景律师受具足戒,受戒后跟随弘景等名师,研习三藏律典,不久后回到淮南教授戒律,在淮南独化一方。

      从鉴真和尚的修学历程来看,根据先行的研究成果其师承都是与天台宗有着法源关系 。

      首先扬州大云寺与其剃度师智满禅师。智满禅师现在无从考证,但是根据《法务赠大僧正唐鉴真过海大师东征传》(以下略称《东征传》)扬州大云寺后改称为“龙兴寺 ”。又根据郭天祥的研究认为龙兴寺里建有法华院普贤堂,还住有当时律学名世天台学人法慎,并且法慎的高足灵祐后来又依止鉴真,成了他的徒弟 。其次,菩萨戒师道岸律师。依《宋高僧传》卷十四,道岸律师是文纲律师的高足 。道岸律师则是道成与道宣律师的法嗣 。依据荒槙氏的研究认为荆州南泉寺弘景与恒景不是同一个人。荆州南泉寺的弘景是道素的门人,道素是章安灌顶的弟子 。并不是像其他学者所说的荆州南泉寺解释成荆州玉泉寺,把弘景做为恒景,是文纲律师的徒弟,而文纲是道宣律师的弟子 。因此,鉴真从法系上说是具有律和天台两宗的法嗣。

      2、鉴真在日本初传天台教法

      唐天宝元年(742),鉴真和尚受日本留学僧荣叡、普照之祈请前往日本传授戒律。於唐天宝十二年(753)十月十九日抵达日本九州鹿儿岛。鉴真和尚在十年之内六次东渡,在第五次东渡失败后,又双目失明的情况之下,仍然不畏艰险为法忘躯东渡日本传佛戒法。

      依据《东征传》鉴真和尚第六次东渡时带到日本的教典中除了律典外,大多数是天台典籍。《天台止观法门》(《摩诃止观》)、《法华玄义》、《法华文句》、《四教义》、《释禅波罗密次第法门》、《行法华忏法》(《法华三昧忏仪》)、《小止观》、《六妙门》 。如此看是初传的天台法华三大部,三种止观(圆顿、渐次、不定)和小止观,以及南岳慧思大师的行法华忏法。这是当时在中国大体上收齐的天台教典,可以看出鉴真和尚是以法华经为修学中心所收齐的天台教典。

      鉴真和尚及其弟子法进们除了传授戒律,并且宣讲天台教法。葛继勇氏 列举了《三国佛法传通缘起》、《唐招提寺缘起略集》、《本朝高僧传》卷五十七《和州招提寺沙门法进传》、《律苑僧宝传》卷十《南都戒坛院法进律师传》、《招提千岁传记》卷中之一《明律篇•戒坛院法进大僧都传》等文献证明鉴真和尚及其弟子们除了传授戒律之外,还在宣讲天台教法。

      三、天台教法在日本传播

      鉴真和尚初带去天台教典,与其弟子们并在日本弘传天台教法;最澄大师因此受教,并且前来天台山求法。於天台山依道邃、行满座主秉承天台教法,回国后在京都比叡山建立大乘僧团,创立了日本天台宗,从此日本佛教开启了新的篇章。日本的日莲宗、净土宗、净土真宗、临济宗、曹洞宗等开宗之祖皆是在比叡山出家,学天台教法后下山开教立宗。因此比叡山在日本有“佛教母山”之称,影响至今。

      1、最澄天台山求法

      最澄大师十二岁依行表和上剃度出家 ,行表则是比鉴真和尚早十二年就东渡日本的道叡和尚 的高足。最澄二十岁时到奈良东大寺受比丘戒 ,依此因缘接触到鉴真和尚带去天台教典,以及抄写了天台典籍藏於比叡山。最澄大师感叹天台教典文字脱落不全,上表天皇前往天台山迎请和学习天台教法 。

      最澄大师三十九岁时,日本延历二十三年(804)七月出海,於九月十二日到达明州(今宁波) 。九月下旬到达台州,时台州陆淳之引荐,於临海龙兴寺拜见天台山修禅寺道邃座主,道邃座主即教授天台法门,并授予天台菩萨戒法 。尔后最澄又拜见天台山佛隴寺行满座主,学习教观;行满座主亦传授予天台教法 。

      最澄遂以日本延历二十四年(805)八月回到日本京都,请回天台教典二百三十部四百六十卷 。从此最澄大师在比叡山创立大乘菩萨戒堂,建立天台僧团,天台教法在日本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2、天台僧法然创立日本净土宗

      法然 (1133-1212)是日本平安时代末期至镰仓时代初期的日本僧人。在九岁时,因土地纠纷父亲被杀害,法然因此借住在娘舅观觉的菩提寺里。13岁时被娘舅观觉送到当时佛教最高学府的比睿山修学,师事源光。15岁时依比叡山的皇圆出家,依天台座主行玄受戒。16岁时开始学习天台三大部,18岁时搬到比叡山黑谷别所依叡空修行天台止观,叡空授予“法然”法号。法然30年间在比叡山修学天台教法,在43岁时依据善导大师的《观无量寿经疏》,深信阿弥陀佛的愿力,提倡专念“南无阿弥陀佛”圣号,死后可以平等往生的专修念佛法门。下山后开宗立派建立净土宗。

      3、天台僧亲鸾建立净土真宗

      亲鸾 (1173-1262)是日本镰仓时代初期到中期时代的僧人,日本净土真宗的开宗祖师。日本承安三年(1173)出生于京都,9岁时跟随叔父日野范纲到京都天台宗门跡青莲院,依天台座主慈圆剃度出家,取名为“范宴”。出家后登比叡山在横川首楞严院的常行堂修习般舟三昧,在比叡山度过二十年的修行,自力修行到达极限。日本建仁元年(1201)春,亲鸾在29岁时离开比叡山,下山入法然之门专修念佛之法门。继承了法然的净土往生真实的教说,更加提倡他力之思想,在全国各地设立简单朴素的念佛道场,立教开宗,影响至今。

      4、天台僧荣西建立临济宗

      荣西 (1141-1251)是日本平安时代末期至镰仓时代初期的僧人,也是日本临济宗的开祖和京都建仁寺的开山。永治元年(1141)出生于日本冈山县加贺郡。十四岁时在比叡山依静心和尚剃度出家,给取法名为荣西,开始学习天台止观和密法,行法也是非常地优秀。立志正兴正信天台宗,於仁安三年(1168)4月度海来到天台山留学,入住天台山万年寺。看到南宋时代禅宗的兴盛,决意学习禅宗来改变日本佛教的精神,同年9月回国并带回天台教典六十多部,把带回的天台教典献给日本天台宗明云座主。又以文治三年(1187)四十七岁的荣西再一次入宋求法,师事万年寺虚庵怀敞学习禅法,建久二年(1191)五十一岁的荣西得到虚庵怀敞的印可,是年7月回到日本开始弘扬禅法。建久6年(1195)在博多建立圣福寺,成为日本最初的禅宗道场。建仁二年(1202)六十二岁的荣西在京都开创了建仁寺,弘扬天台、密、禅三宗。

      5、天台僧道源建立曹洞宗

      道元 (1200-1253)是日本镰仓时代初期的僧人,日本曹洞宗的开祖。道元是日本正治二年(1200)出生于京都,在日本建历三年(1213)前往比叡山拜访母舅良显,建保二年(1214)依天台座主公圆剃度出家,取名为道元,并开始学习天台教法。后於建保五年(1217)下山至建仁寺师事荣西的弟子明全学习禅法。於贞应二年(1223)与其师明全一起前往南宋朝拜天台山,后在宁波天童寺得到如净禅师的印可。於安贞二年(1223)回国,开始在京都等地弘扬曹洞禅法。於寛元二年(1244)在福井开创根本道场永平寺,成为关东地区纯粹禅的嚆矢。

      6、天台僧日莲建立日莲宗

      日莲 (1222-1282)是日本镰仓时代的僧人。日本贞应元年(1222)出生于现在的千叶县鸭川市。幼名为善日麿,於天福元年(1233)十二岁时依当地天台宗清澄寺的道善出家,至历仁二年(1238)十七岁时才正式被剃度,给取法名为生房莲长。寛元三年(1245)二十四岁时登比叡山住定光院,依俊笵法印学习天台教法。於建长五年(1253)三十二岁时,回到清澄寺,改名为日莲。提倡在早晨对着日出唱念“南无妙法莲华经”,以《法华经》为中心的修学法门而立教开宗。

      以上,诸位起初都是日本天台宗的僧人,学习天台教法之后下山立教开宗,并且至今都是尊比叡山为祖庭。

      结论

      天台教法对日本佛教影响深远,可以说如果无天台教法,也就没有日本天台宗以及日本佛教。根据日本《宗教年鉴2015年度》 ,现今日本全国寺院总数有85128座,僧侣人数367302人。其中天台宗的寺院有4936座,僧侣1604843人;日莲宗的寺院11692座,僧侣107141人;净土系的寺院(净土宗和净土真宗)30105座,僧侣53539人;禅宗系(临济宗和曹洞宗)的寺院20853座,僧侣22501人;总共合计寺院67586座,僧侣199229人。这些寺院和僧侣的总数是占据日本佛教的百分之九十。时至今日,日本天台宗、禅宗的临济宗、日莲宗尊天台山为祖庭。日本的禅宗(除黄檗宗外)、净土宗、净土真宗、日莲宗等尊日本比叡山为祖庭。

      作者简介:日本大谷大学佛教学博士  浙江大学博士后 杭州永福寺悟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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