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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仙城佛国九华山

     

    神光岭下的肉身宝殿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这两句诗,取自晚唐诗人杜牧《江南春时绝句》,是诗人对宋、齐、梁、陈民间崇礼佛教,大兴佛寺的写照,也是诗人对当江南寺院建筑的讴歌。

      而皖南九华山的佛教先于此,早在东晋隆安五年(401)就有了佛事活动,虔诚的佛教徒就在山中烧香拜佛了。

      佛教的兴起,山河的秀色,使九华山闻名于古今中外。它具有匡庐的奇秀,峨嵋的清凉,黄山的风韵。极目远眺山中84座寺庙,隐约相间,犹如一颗颗璀灿的宝石点缀着如黛的群峰。它们星罗棋布,或聚于平坳,或缀于山麓,或高踞云天,或隐于林海,或依偎峭岩,或滨临溪流。有的庄严雄伟,有的玲珑幽雅,有的似花园别墅,而有的又含有乡间茅舍野味,独具一格,各不相同。它们与青山绿水融于一体,怎不令人心动神驰。

      山与佛息息相关。九华山的魅力,在于佛教。它与浙江普陀、四川峨嵋、山西五台,并称为我国四大佛教名山。

      九华山,位于安徽青阳县境内,属黄山支脉,也是黄山的延伸,绵亘100多公里,有“仙城佛国”之称。在这座山上,至今仍拥有佛像6000多尊。

      巍峨九华,在汉代称陵阳山,梁代称帻山。因山奇秀,高出云表,峰峦叠异,大者有九,若兄弟一般,唯天台峰最高;又因登天台,观群峰,犹如儿孙绕膝,所以又唤“九子山”。唐代诗人李白,于天宝三年(744),弃官游历江南时,观其山势“九峰如莲花”,削其旧号,更名为“九华(花)山”,沿袭至今。

      早在1590年前,就有僧人怀渡在山中筑室为庵。到了唐代开元末年,新罗国(古代朝鲜南部的一个王国)王子金氏近属金乔觉,自幼好道出家,向往中国,航海而来,卓锡九华山。他人山岩棲涧饮,苦行修道,寿99岁,圆寂后葬于山中神光岭,并建塔纪念,将开山寺庙——化城寺辟为地藏王道场。徒众认为金乔觉是地藏王应化(地藏是佛教菩萨之一,与文殊、普贤、观音并称为四大菩萨),便尊其为金地藏。此后,山中僧徒云集,庙宇骤增,香火日旺。

      明代万历年间,神宗朱翊钧,再建化城寺,并于万历14年(1586)、27年(1599)先后两次向化成寺敕赐御制《藏经》,使佛教进一步在九华山勃然兴起。明崇祯3年(1630),毅宗朱由检敕封九华山的海玉和尚(号无瑕)为“应身菩萨”,并将他生前所在的山寺封为“护国万年寺”(即今“百岁宫”),进一步提高了佛教圣地九华山的知名度。

      到了清代,康熙、乾隆二帝又先后为化城寺亲笔题额,并赐巨额银两大兴佛教,使九华山佛教进入了鼎盛时期,至此,山中寺庙庵堂达300余座,僧尼约5000人。大小寺庙庵堂拥有大量良田,出租土地遍及安徽、江苏、浙江等省,其中百岁宫这一古刹,就拥有土地2000多亩。在它的黄金时代,虔诚的信徒遍及海内外,每当金地藏成道之日(七月三十日),他(她)们不远千里,成群结队,一路香火,上山朝圣,大作佛事,日达数万人,大小庙宇拥挤不堪,昼夜钟声悠悠,经声琅琅,香火缭绕。这些未出家的信徒,不远千里万里,艰苦跋涉,步入山中,吃的是“大锅饭”(每口锅可煮米千斤左右),而更多者是自带干粮,吃“清水斋”,漫山遍野,和衣而眠。如此虔诚、如此壮观的场景,笔者在解放前,曾亲闻目睹。

      公路未开通前,登九华,如上青天。从山脚的二圣殿始,全靠双腿攀登在“s”形和螺旋式的石阶小道上,却别有一番情趣。喘息之间,登高远望,前方半藏半露于峻岭中的婉蜓曲折的石阶,跃上葱茏;恍惚浮翱云雾中的千年古刹,飘在云天。登完前15里石阶,便到了“仙城佛国”——群山环抱的小盆地九华街。这古老的山中都市,是高原的一块“宝地”,不仅各行各业俱全,也是“仙城佛国”的腹地,著名而雄伟的化城寺、月(肉)身殿、祇园寺、百岁宫等,皆座落其间和周围。

      化城寺,建于唐代至德年间(757左右),为金地藏生前所居,共有四进大殿。后进原为藏经楼,藏有明代万历皇帝朱由检御赐的藏经,共6777卷,其中有一套手抄朱红佛经,是一僧人用自己的手指血拌和朱砂写成,被称为“血经”。此外,原楼内还藏有皇帝的手书、圣谕等,它既是一座幽深的古刹,又是一座博大的“佛教历史博物馆”。寺前,有一巨型“偃月池”(放生池),池水如镜,清澈见底,游鱼可数,多为朝山进香者所放。

      化城寺西,有一高高山峦——神光岭,岭上耸立着一座巍峨大殿,这就是“布金胜地”——肉身殿。这里是金地藏的墓地,他圆寂后就葬在这座神光岭上。大殿为塔形,高十多丈,石柱挺立,红墙铁瓦,画檐飞展,门楣上悬挂着“东南第一山”大字金匾,分外耀眼。登月身殿,要攀81级陡峭的石阶天梯,穿“神光异彩”的天桥,方能进入大殿。殿以汉白玉铺地,内砌有六菱形佛台,每方刻有“地藏史话”。这里原来还藏有梵文贝叶经,汉代墨玉,以及历代皇帝御赐的玉印、法器和名人书画。

      在东崖山麓,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式建筑群,名曰“祇园寺”。这一古刹,僧人较多,佛事活动频繁,朝圣者川流不息,木鱼声声,经声琅琅,香火最旺,常见海外特别是东南亚信徒,都愿意在这里做佛事。古刹周围的附属设施,有古朴的庭院,明亮的客堂,静谧的卧室,典雅的饭堂,是不可多得的度假胜地和修身养性之所。

      祇园寺后,有一刺破青天的山峰,峰顶立着一座犹如皓雪的五层走马通楼式的宏伟宫殿——百岁宫。在白墙四周,瞭望远方,大小山峰全在虚无缥渺间:它们忽而隐约于云雾中,不见山腰,只见山顶,露出一点羞羞答答的模糊的面目;它们忽而沉没于幽奥的峡谷,不见山顶,只见山腰,宛如锋利的大刀把那险峻的山锋削去一半;它们忽而被排山倒海的大雾吞噬,只露出一丝淡淡的轮廓,犹如飘飘荡荡到了西天。如果天气晴朗,它们便呈现出少女的英姿,眷恋着一缕缕云烟,若隐若现,温情脉脉。

      宫内则是另一个世界,令人肃穆。红黄相间的神坛上,供着一尊350多年前圆寂的无瑕和尚的真身。明代万历年间,这位禅师修行于此,终年不点烟火,以野果充饥,真正过着苦行僧的生活,获得高寿,享年102岁。他的徒子徒孙,为纪念这位百岁老人,故将其修行之所谓之“百岁宫”。这个肉身,历经350多年的风风雨雨,但迄今神态安详,栩栩如生。“文革”期间,这位早故的老人真身,也成了牛鬼蛇神,列为批斗对象;僧人为保其安全,将其抬下神坛,藏到了一口枯井里,井底虽阴暗潮湿,但并未腐变;一场浩劫过去,僧人又把他抬了上来,供上原位,使其重见天日。

      顺山南行,鸟唱枝头,翠竹起舞,不觉到了人间仙境——闵园。旭日东升,漫步闵园,别有情趣:园中本无雨,花草湿衣襟;鸟鸣深涧底,清香扑鼻来。怎不令人如痴如醉!

      闵园没有大僧,皆为二堂(尼姑)。解放前,这里是寸金寸地,多为来自上海、广东、香港和东南亚的太太、小姐们向往和发心出家之地。因为她们多出身于富豪门第,所建庵堂十分讲究,皆为小巧玲珑的平房花园别墅。庵堂周围,群山环抱,松枝蔽日,竹海无边,松涛竹韵相呼应,弹奏着优美的旋律,尤其夜深人静,更为美妙动听。在它的身旁,还有一株苍劲的古松,约生于明代永乐年间,距今已600多年。此松扁平,遍呈鳞甲,两股支干,前后伸展,昂头摆尾,似凤凰展翅飞翔,故名“凤凰松”。数百年来,它虽经风吹雨打,雷电交加,但容颜未改,英姿焕发。它那不畏强暴的风骨,无视炎凉的气概,叫人肃然起敬!

      从闵园拾级而上,全是石垒的羊肠小道,步步登高,弯弯曲曲,如上九重。这段山路,陡峭险峻,一边是陡岩,一边是深谷,人行其间,不像在山上,也不像在天上,脚跟似乎腾空,真正使人尝到了人间天上的滋味。登上绝顶,回首群山,九华街全在脚下,便到了金地藏拜经的地方——古拜金台。

      古拜金台雄踞在石亭的峭壁上,并于唐代建有一寺,寺内石板上留有金地藏当时拜经的脚印(石刻)。出寺再攀登,便是终点“天台正顶”。此顶辟于明初,踞高临下,是观日出的佳境。如晴空万里,在天台可遥望数百里之外的江北安庆镇风塔,长江如一条白练,在它身旁绕过;如果气候酝酿着变化,山间云雾则变幻无穷,或从山涧升起,或是四面排空,或为袅袅轻烟,或为缕缕银丝,或为万倾波涛,或为轻盈的羽衣,或为沉凝的灰铅。如此壮观,不似日出,胜似日出,它为九华山增添无限情趣。

      山与水总是相连的。九华山的水又是如何呢?正如唐代诗人李白所唱:

    昔日九江上,遥望九华峰。

    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

      足见山中的溪流也是一大奇观。有的或直泻而下,汩汩而流;有的拐弯而出,依山紫绕。溪水澄明透澈,即使是一块鹅卵石、一根小草、一条游鱼,都尽收眼底。溪旁的垂柳,重叠浓翠,婀娜多姿,迎风起舞。若是雨天,山中的瀑布,妖娇如野马,奔腾湍鸣;而大雨不溢,久旱不涸,它为九华人带来了幸福的源泉。

      游山虽觉累,观景不觉多。我五上九华,皆心潮为大海,思绪滚滚来。

    作者:陈荣升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