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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饮一江水 又结舍利缘

    ——中国佛牙舍利第四次赴缅瞻礼侧记

    含 艺


    2011年11月6日至12月24日,中国佛牙舍利第四次赴缅接受供奉,先后在内比都、仰光、曼德勒3个城市接受缅甸信众的朝拜,共为期48天。佛牙舍利在缅甸民众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从总统到普通民众,从大德高僧到老幼妇孺,都把朝拜佛牙舍利当作人生最大的幸事,以最高的礼节恭迎佛牙舍利到来,以最虔诚之心朝拜祈福。在长长的朝拜队伍里,在沿途迎送的人群中,有僧人、老师、学生、学者、工人、农民、军人、商贾,有年迈的长者,有牙牙学语的幼童,其情其景感人至深,令人难以忘怀。 48天的时间里,有近400万民众到供奉点朝拜供奉,而通过电视直播朝拜的民众则成千上万。

    一、十五年的期盼
    缅甸是一个传统佛教国家,85%以上的人口信奉佛教,信徒们把朝拜佛牙舍利作为人生最大的幸事。2011年5月27日,缅甸总统吴登盛向中方提出恭请佛牙舍利赴缅的消息,随着电波传遍了缅甸的每一个角落。缅甸媒体及时跟进,报道邀请细节,介绍前3次佛牙舍利来缅供奉的情形。当得知中国政府同意佛牙舍利第4次来缅的消息后,缅甸各界无不欢欣鼓舞,期盼15年的愿望即将要实现了。
    紧张的筹备工作随即展开。7月初缅甸副总统赛茂康召集10多个部委的部长们开会,听取筹备情况的汇报,公布迎请委员会人员名单。赛茂康副总统亲自担任迎请顾问委员会主任,缅甸内政部长、外交部长、宗教部长等担任委员会委员。宗教部部长杜拉吴敏貌任迎请委员会主任,迎请委员会各分委会分别由外交、宗教、内政、交通、旅游、宣传、文化等部委的领导担任,承担礼宾、募捐、食宿、交通等各方面事务。迎请活动总投入相当大,交通部负责飞机、汽车等运送工具,宣传部负责电视传播,文化部负责大型迎送活动的组织,饭店旅游部门负责护送团、迎归团、先遣团的食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同心协力,很快各项工作都得到落实。
    8月末筹备工作进入最紧张阶段。中方考察团抵缅,落实各项准备工作。考察团一行一下飞机,先考察了机场、停机坪,接着考察了行进路线、供奉点及安检设备等,边听情况介绍,边提问题。缅方重点介绍礼宾方案、迎送队伍、安奉仪式等,为便于理解还绘制了十多种方案彩图。得知中方关切的重点是安全后,缅甸警察总监接过了话题,认真记录中方的提问和建议。当考察组进入第二站时,缅方显然已经作了充分准备,重点转入报告安全方案,警力部署、安全设备、紧急避险点、消防等工作成为最重要话题。
    中方的筹备工作也全面启动。佛牙舍利是佛教的圣物,是中国的国宝,舍利出行是涉及宗教、安全、外交、统战、文物等多个部门的宏大工程。组成中方护送团、护法团、先遣团、专家组、迎归团,同时还要接待缅方签约团、迎请团、送归团,反复征求意见、履行各项手续,一派繁忙景象。
    10月底缅方迎请活动进入倒计时,缅甸媒体开辟专栏,发表社论,报道迎请活动情况。杜拉吴敏貌部长专程前往北京迎请。副总统赛茂康随即到机场、供奉点检查迎请工作的落实情况,指导大型活动排练,并发表讲话感谢缅甸各界为迎请佛牙舍利所作的大量工作,感谢中方佛牙舍利来缅巡礼,使缅民众有了朝拜祈福的机会,保佑缅甸繁荣平安。直至佛牙舍利抵达的前1天,机场的排练仪式还在进行。机场的彩棚、沿途牌楼已经完成,迎请队伍开始了最后一次排练,承载佛牙舍利的花车在车队中耀眼夺目。一般情况下,至少需要准备1年的工程,在各方共同努力下,仅用6个月的时间就实现了。

    二、年轻的城市 史无前例的盛景
    11月6日这一天,缅甸首都内比都的天空格外晴朗,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机场装饰一新。专为迎接舍利搭建的彩棚庄严华贵,2550多名缅甸各界代表组成的迎请方队,身着民族服装,手持花束,随着佛乐吟诵佛经,等待着庄严时刻的到来,场面十分壮观。
    中午12时55分,承载着佛牙舍利的专机徐徐降落在内比都机场,迎请民众心情难以平静,等待着机舱门打开,等待目睹佛牙舍利真身的那一刻。副总统赛茂康率数名内阁部长与大德高僧分成两个方队走近专机。以中国国家宗教局王作安局长为顾问、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传印法师为团长的护送团走下弦梯,中国驻缅大使李军华大使迎上前去,与护法团一道走入迎请礼宾席中。
    在中方护法团和缅甸恭请人员的陪护下,佛牙舍利缓缓移出机舱,移上花车。镶满珍珠、玛瑙、翡翠的佛牙舍利塔金光闪闪,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夺目,塔中金莲花托着的真身佛牙舍利依稀可见。佛乐再一次响起,缅方法师首先诵经。随后主持人宣布由中方法师诵经。高音喇叭传出汉传佛教的佛乐,中方法师齐诵佛经,中国特色的旋律、不同的语言在机场上空响起,通过电视媒体走进千家万户。礼毕,开道车、警车、新闻车、承载佛牙舍利的花车、中方护送团团长和顾问车、飘扬中国国旗的驻缅大使车,护送团员车、护法团员车、缅方高僧、官员车辆,浩浩荡荡,长达数公里,向安奉地进发。沿途专为迎请活动搭建的牌楼,在阳光下格外华丽,上面写着恭请中国佛牙舍利赴缅金灿灿的大字。
    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一片金黄连着一片翠绿,车队路过一个村庄又一个村庄,不时可以看到村民们聚集到路口边自发跪拜,黝黑的脸庞,透露出无比的虔诚。
    车队缓缓进入市区,尽管建筑物不多,路边行人稀少,但道路宽阔,不时能看到新的建设工地。这是一座年轻的城市,地处缅甸中部,6年前还是荒山一片。2005年缅政府宣布迁都,那时人们只知道附近有个小镇叫彬马那。2006年开始启用内比都的名字,寓意皇家首都,且设计规划宏大,面积比仰光大6倍。政府机关一个接一个从仰光搬迁过来,城市建设一天天加快,新消息不断涌现,公务员宿舍完工,宾馆饭店启用,第一家超市开业,不久第二家走进视野。2010年国际会议中心、议会大厦相继落成。2011年缅甸加快民主化进程,新政府实施开放政策,一系列措施出台,吸引了国际社会广泛关注,更多的人开始认识内比都。佛牙舍利的到来,把全缅甸信众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这个年轻的城市正在举行历史上最为隆重,人数和规模创纪录的盛典。
    3个多小时行进,彩车抵达欧巴达丹蒂大金塔,在缅甸人民崇敬、爱戴的吉祥物——大白象的引领下,绕塔一周,佛牙舍利塔缓缓移入大金塔内。缅甸总统吴登盛、副总统吴丁昂敏乌、副总统赛茂康、缅甸国防军司令、众多的内阁部长们已经等候在大金塔内,悉数参加安奉仪式,这是缅甸高领导层难得的一次聚集。中国护送团顾问王作安、中国驻缅大使李军华、护送团团长传印法师以及护送团、护法团、先遣团全体成员参加了安奉仪式。
    欧巴达丹蒂大金塔落成时间不长,是缅甸迁都后为内比都民众朝拜祈福的重要工程。塔内气势恢宏,金碧辉煌,8千多信众在这里举行迎请安奉仪式。中缅高僧在供奉台前坐定,缅方高僧首先诵经,紧接着中方高僧诵经,回声绕梁,经久不息。安奉礼毕,吴登盛总统分别向缅中大法师布施、跪拜,然后副总统、国防军司令、内阁部长按顺序分别向缅中高僧布施、跪拜。仪式结束后,副总统赛茂康分别会见王作安局长和传印法师等护送团成员。 
    走出大金塔,夜幕已经降临。

    三、星移斗转十五载 重浴佛光
    2011年11月22日上午11时30分,中国佛牙舍利再一次抵达仰光。十五年前,也是在这里,同一机场,同一行进路线,同一供奉地。
    隆重的迎请仪式得到复制。一大早,2550多名各界人士就来到了机场。仰光是缅甸高僧最为集中的地方,高僧们为能参加迎送、安奉仪式,参与诵经祈福活动感到无比荣幸。仰光首席部长吴敏瑞、中国驻缅甸大使李军华、仰光军区司令及各部部长均参加了迎请、安奉仪式。机场迎请彩棚、沿途迎送牌楼与内比都一样庄严华贵,仪式规模规格一样隆重盛大,没有任何活动可以与之相比。
    仰光是缅甸经济、文化、交通中心,其供奉活动不时呈现与其它供奉城市的不同特色。迎请仪式开始,高僧们走向飞机,队列中有两队高僧的服饰明显不同,原来是当地华裔僧人的代表。在仰光及附近地区有数个华人寺庙,如观音庙、庆福宫等香火旺盛,汉传佛教在当地华裔中广为传播。他们之中很多人渴望参加佛牙舍利迎请仪式,由于名额限制只能部分人员如愿。这些寺庙志愿为迎请效力,16天每天为护法团供养3顿素食,有的居士自始至终在供奉地为当地信众释疑解惑,协助护法团与缅方沟通。
    迎请车队开始向前行进,自机场至安奉地和平塔大圣窟十多公里,道路两旁站满了自发迎请信众。一人紧接着一人,没有一处间断,有的路口,有的公司、学校门前人们自发排成了几列,双手合十,恭迎佛牙舍利。有人估计30万,有人估计40万,仅几个路口就聚集了千人之多。这是佛牙舍利在仰光受到礼遇的最大特色之一。内比都和曼德勒因人口数量以及机场太远等原因,迎请民众不可能象仰光那样排成不间断队列。这是15年不遇的盛景,在现代社会里已经很难看到如此规模的夹道迎请,表达了仰光民众对佛牙舍利的无限崇敬。
    晚9时,一天的供奉时间已到。仰光供奉地和平塔门前的车辆慢慢减少,供水、供餐的小摊正在收拾,堵塞的交通开始松动。9点30分后,进入供奉点的车辆突然有增多的趋势,原来这是为部分高级官员和相关业务部门开设的专场。一些公务繁忙、白天不能排队人员想方设法、通过各种关系挤入专场。当地华侨侨领得到批准,可以组织60人团队参加朝拜专场,驻缅使团的2个专车也得到批准。
    12月2日星期五,负责安全事务的部门接到上级指示,为防范专场人员过多带来的安全隐患,要求加强对专场人员的安全检查,严格控制专场人数,副部级以下官员不得享受专场待遇。佛牙舍利赴缅供奉最为首要的问题是必须确保佛牙舍利的绝对安全。15年前佛牙舍利赴缅时在仰光现在的供奉地曾发生了爆炸事件。仰光严格的安全检查措施得到了理解和配合,人们主动接受检查,手机、坤包等物品不带入供奉现场。由于检查时间较长,排队等候的时间更长。天不亮,和平塔外就排起了长队,有时绵延数公里,许多信众要排队四、五个小时才能进入供奉点朝拜几分钟。来晚了的信众只好第二天接着排队。眼看着仰光朝拜人数递增,不少信众担心失去朝拜机会,加入了电视朝拜人群,缅甸天空电视台因直播朝拜现场,收视率不断攀升。 

    四、再次复制盛况 满载友谊送归
    12月24日佛牙舍利圆满结束在缅甸48天的供奉巡礼,满载着友谊从曼德勒国际机场启程回国。曼德勒省首席部长吴耶敏率各部部长、曼德勒地区高僧、2550多缅甸各界信众齐聚曼德勒机场,驻缅大使李军华专程从仰光赶到曼德勒参加送归活动。以国家宗教局副局长蒋坚永为顾问、学诚法师为团长的中方迎归团,以缅甸宗教部部长吴敏貌为团长的缅方送归团将一起护送佛牙舍利回到中国。佛乐阵阵,中缅高僧分别诵经,为缅甸人民祈福,为中缅友谊祈福,其规模、形式、人数与前两个供奉地一样,隆重、庄严、神圣,盛况再一次得到复制。
    曼德勒是缅甸第二大城市,也是佛教名城。佛塔林立,胜迹处处,由729座小塔和一座主塔组成的佛教圣地——千塔寺就坐落在曼德勒市。缅甸贡榜王朝时期,在这里曾举行佛涅槃后的第五次佛经集结,5000多名高僧在这里参加了为期5个月的盛会,结集出版了三藏经典。
    得知佛牙舍利即将离缅,朝拜信众越来越多,供奉地已经超负荷运行。尽管人口远比仰光少,但曼德勒朝拜人数远超仰光,达162万。12月18日这一天,日朝拜人数竟达22万,成为了佛牙舍利第4次赴缅供奉的最高纪录。内比都、仰光两个供奉点设置了4条通道供信众同时朝拜,而曼德勒无双寺则设置了6条通道。为确保现场井然有序,工作人员、警察轮番上岗服务,辛苦异常。
    佛牙舍利就要离开缅甸了,人们感慨万千,纷纷向媒体表达情感。一位80岁的老太太赶上了最后一天朝拜,心情无比激动,主动向中方记者表达感谢之情。她说,感谢中国政府和人民,使我在有生之年有机会朝拜佛牙舍利,愿中缅友谊代代相传。吴敏貌部长表示,中国佛牙舍利第4次成功赴缅供奉,是缅中友谊的体现,缅甸政府和人民从内心充满对中国政府和人民的感激。李军华大使在机场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佛牙舍利赴缅圆满顺利,将进一步增进两国人民的了解和友谊,推动两国友好关系的发展。
    飞机跃上蓝天,已经走远,人们却迟迟不愿离开机场,佛牙舍利第4次赴缅供奉将永远留在缅甸信众的记忆中,载入中缅友好的史册里。
    (作者为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文化参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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