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研究2001年第10期

袾宏对戒杀放生活动的规范与倡导

王公伟

 

  内容提要:本文是对晚明四大师之一一袾宏的宗教实践活动——戒杀放生的探讨。本文从三个方面开展的。首先,探讨了佛教戒杀、放生活动在佛教经典中的依据,以及中国戒杀、放生活动的历史沿革。其次,介绍了袾宏对戒杀、放生活动所做的一些规范和具体的倡导。再次,探讨了袾宏的戒杀、放生活动在晚明佛教中的地位,指出袾宏的所作所为是他基于晚明社会而做出的自觉选择。
  关键词:袾宏 戒杀放生 素食 祭礼
  作者王公伟,1966年生,哲学博士,现为烟台师范学院副教授。

  袾宏(1536-1615年),浙江古杭(今杭州)人,俗姓沈,袾宏是他出家之后的法名。袾宏是西方净土的信仰者,对念佛法门独具会心,被后人称为净土宗的八祖。同时,由于他在晚明丛林中的巨大影响,他和紫柏真可、憨山德清、蒲益智旭被尊为晚明四高僧。本文简单地介绍一下袾宏对佛教戒杀放生的弘扬。
  一、戒杀放生的历史考察
  戒杀、放生活动,佛教经典早有明示,尤其是在中国佛教界占统治地位的大乘菩萨戒中更具有突出的地位。如《梵网经》卷下载:“佛言,若佛子,若自杀、教人杀、方便杀、赞叹杀、见作随喜乃至咒杀,杀因、杀缘、杀法、杀业。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杀。是菩萨应起常住慈悲心、孝顺心,方便救护一切众生,而反自恣心快意杀生者,是菩萨波罗夷罪。”山根据佛律,共有十五种杀。各种各样的杀,都是应当禁止的。这是《梵网经》十重戒中的一戒,一旦犯了这一戒条,要被开除僧团。放生的经典依据是《金光明经》卷四(流水长者子品)。在这一品中,提出了应该放生救护生物的理论。依照佛经记载:长者子曾与自己的两个儿子出外,碰到一个将干枯的水池,里面的鱼面临死亡的威胁。长者子发大慈悲,设法将鱼救活。以后,所有的鱼都往生忉利天,摆脱了鱼身。佛说此经目的是希望人们放生。此外《梵网经》卷下也载:“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之业。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故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而杀而食之者,即杀我父母,亦杀我故身。”②另外,《杂宝藏经》卷五中也宣扬一人因救护蚂蚁而最终得道的事。
  戒杀、放生随着佛教经典在中国的翻译很快流行开来。历代高僧大德也都积极提倡戒杀放生,早期的印度佛教所谓不吃荤是指不吃刺激性味道的食物,比如葱、蒜等,这是针对集体修行活动而提出的。但到我国南朝梁代,人们依照《楞伽阿跋多罗宝积经》卷四中“不应食肉”之语而提出出家人应断肉。梁武帝身为皇帝,亲自阐发了断肉的理论,并曾下诏禁止杀生,又废止了中国传统的宗庙贡献牺牲之制。隋代天台智者大师居天台山时,为使临海居民不以捕鱼为业,曾自舍身衣,劝募众人购置放生池。他还向池中族类传授三归戒,为它们说《金光明经》、《法华经》等。后来,唐肃宗于乾元二年(759)下诏,在南山道、剑南道、荆南道、浙江等地设置放生池,供人们放生水族。宋天禧三年(1019),天台宗遵式奏请以杭州的西湖为放生池,自制“放生慈济法门”,于每年的四月八日行放生会,为天子祝圣。天圣三年(1025),四明知礼奏请永久成立南湖放生池,以佛的生日为放生会,并撰放生文以定其仪轨。
  戒杀、放生与净土宗往生结合起来,成为净土修行尤其是在家居士修行的一种重要方式。如宋王日休《龙舒增广净土文》卷四{修持法门)八中说:“全持斋戒,又礼佛念佛,读诵大乘经典,解第一义,以此回向愿生西方,必上品上生。所谓斋者何哉?不食肉,不饮酒,不淫欲,不食五辛;所谓戒者何哉?杀生、偷盗、邪淫是为身三业,妄言、绮语、两舌、恶口是为口四恶。贪欲、瞠恨、邪见是为意三业。总为十戒。能持而不犯,是为十善。若犯而不持,是为十恶。全持十戒,乃生天上。……故曰:凡欲杀生者,但将自己看自身不可杀,物命无两而欲己之命长,乌有是理!故杀生不可不戒也。”③有了这些佛门大师的提倡,戒杀、放生很快发展起来,并且成为一种流行的民间佛事活动。
  二、袾宏对戒杀放生的规范与倡导
  晚明佛教世俗化的发展,使得人们对于佛教的义理之学的重视程度不够,相反简单易行的佛教法事活动却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尤其是戒杀、放生活动由于适合百姓的需要,更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但是民间的这种戒杀法事活动并不都符合佛教的原意,社会迫切需要对这些活动有一定的规范。袾宏作为一代高僧,有力地承担了这一时代任务。
  首先,袜宏认为杀生乃是人间的大恶。“问人所造恶,何者最大,应之者曰:劫盗也,怵逆也,教唆也。予曰:是则然,更有大焉。大莫大于杀生也。或曰:宰杀充庖,日用常事,何得名恶,而况最大。噫,劫盗虽恶,意在得财,苟欢喜而与之,未必戕人之命,而杀生则剖腹剜心,肝脑鼎镬矣。怵逆者,或弃不奉养,慢不恭敬,未必为阿阁、杨广之举。况阁、广所害,一世父母。而经言有生之属,或多夙世父母。杀生者,自少至老,所杀无算,则害及多生父母矣。教唆者,恶积名彰,多遭察访,漏网者稀。彼杀生者谁得而诘之,则构讼之害有分限,而杀生之害无终尽也。是故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间之大恶曰杀生。”④这就是说无论是劫盗、怵逆还是教唆都没有杀生的危害大,因为相比较而言,劫盗、怵逆、教唆不一定害人性命,而杀生则不同,它害命无数,还不受人们的遣责,所以杀生是人世的最大罪恶。袾宏甚至认为杀生是非人所为,他说:“虎豹之食群兽也,鹰鹑之食群鸟也,鳢獭鹜鹭之食鱼虾等诸水族也。物类之无知则然。具人之形,禀人之性,乃杀诸众生而食其肉可乎?是人中之虎豹鹰鸥鳢獭鹜鹭也。虽然,虎之害不及空飞,鳢之害不及陆走,人则上而天,下而渊,中而散殊于林麓田野者。钩弋网罟,百计取之无遗余,是人之害甚于物也。孔子曰:仁者人也。孟子曰:仁,人心也。人而不仁,是尚得为人乎?既名为人,必无杀生食肉之理矣。”⑤一些动物靠捕食其它的动物为生,袾宏认为它们与人不同,它们是无知的,而且危害也是有限的。人则不同,危害很大。作为人而不戒杀,其危害甚于虎豹。
  其次,袾宏认为祭祀、祈祷活动不应使用牺牲。中国很早就形成一种传统,在祭祀祖先或者遇到自然灾害进行祈祷时,一般都要使用牺牲。袜宏站在佛教的立场上,反对这种做法:“世人广杀生命,以供朝夕备宴赏、奉祭祀,皆谓理所当然。则何为旱干水溢而官禁屠宰?然后知屠宰之为非也。虽然,旱灾而小沾,水灾而少霁,已彘肩羊肘高悬市井矣。又杭俗祈祷观音大士,必请至海会寺,而满城宰杀,诚意何在?深可怪叹。倘其时时戒杀,户户持斋,必能感召天和,雨阳时若,田和丰穰,海宇清宁,葛天无怀之风再见于今日矣。奈何习俗相沿不可救也。哀哉!”⑥。在袾宏看来,世人并非不知不能杀生的道理,否则就不会在发生水旱灾害时,官方禁止进行屠宰活动。可是一旦灾害结束,人们又旧态复萌,继续进行屠宰。袜宏认为杭州的习俗很奇怪,每当向观音菩萨祈祷时,先将菩萨请到海会寺,然后全城宰杀以求菩萨保佑。袜宏认为如果经常戒杀,每家每户都吃斋,一定能够感动天地,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再次,袜宏认为杀生并不能为人带来好处,多吃生物并不能保证人类的健康。袾宏生活的时代,有人提出多吃生物可以长生。袾宏认为这是没有道理,相反会为自己增加许多业力:“有集养老书,日用服食,多炮灸生物,至于曰雀、曰雁、曰雉、曰鸳鸯、曰鹿、曰兔、曰驼、曰熊、曰掾,多豪贵少年所未及染指者。先德有言,饶君善将息,难与死魔争。胡为老不息心,反勤杀害?误天下老人并其子弟,俱陷地狱者,是书也。孔子曰:老者安之,定不教渠杀生为安。孟子曰七十食肉,亦定不教渠遍食众生肉也。作俑者,其思之。”⑦对于医生治病常以动物人药,袾宏明确反对:“陶隐君取生物为药,遂淹滞其上升。夫杀生以滋口腹,诚为不可。损物命而全人命,宜若无罪焉。不知贵人贱畜,常情则然,而非诸佛菩萨平等之心也。杀一命活一命,仁者不为,而况死生分定,未必能活乎,则徒增冤报耳。报病者熟思之,业医者熟思之。”⑧袾宏的这一主张与我们今天反对用虎骨人药的规定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后,袾宏反对肉食,主张食素。“富贵人不能斋素,其故有二:一者眈雏豢之悦口,二者虑藜藿之损身,不知肉食蔬食,体之肥瘠,或因之而寿夭不与也。且鹿之寿最永于渚兽,而所食者草耳。虎食肉,而寿之长短于鹿何如也?鹿不肉而寿,人何独不然?虽然,有厄于病苦,心虽欲斋而力不副者;有制于所尊,心虽欲斋,而势弗克者;则姑行月斋日斋及三净肉,但坚持不杀可也。久之,宿习当自断。”⑨这是说富贵人不能素食,是因为担心素食不利于人的健康,吃肉食滋味鲜美。袜宏认为寿夭与吃的食物并没有直接关系。比如鹿吃的是草,但寿命很长。老虎吃肉,却没有鹿的寿命长。所以,人类完全可以不吃肉而吃素。
  袾宏的这种主张对于佛教的信仰者而言是可以理解的,但对于大多数百姓而言则难以接受。且不提一些猎人、渔夫靠捕食为生,就是一般的百姓也不可能做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杀生。尤其是晚明社会的奢靡风气很盛,如果严格要求人们不吃肉是不现实的,但如果任人所为,则又不能体现大乘佛教的精神。所以袾宏又提出一些变通措施,以使戒杀的精神得到最大限度地遵守。
  袾宏认为世人可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不杀生,以表明自己的信仰倾向,逐渐培养善根。袾宏提出这些日期包括:
  一、生日。袾宏认为,生日是悼念父母的日子。因为自己出生之日,便是父母衰亡之时。所以在这个时候,应该戒杀以使父母早日获得超生。
  二、生子之日。袾宏认为,凡人如果没有子女,就会感到悲哀,有子女就很高兴。既然如此就应该将孔子的“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精神扩大到一切生灵,使一切动物也能够保全自身和自己的子女。
  三、祭先之日。在袜宏看来,祭祀的时候不应该杀生,因杀生不能使自己的祖先复生,反而增加许多恶业。
  四、婚礼之日。袾宏认为结婚是生产子女的第一步,没有自己要生子却残杀他物的道理。况且结婚之日是吉日,不能在吉日里行杀事,否则也是不吉利的。
  五、宾客之日。良辰美景杀生是杀风景,对于宴请的宾客是不利的。
  六、祈禳之日。人们因为有病,便杀生以求神,是以他人之死来换取自己之生,这是非常不道德的。
  袾宏还认为只简单地戒杀是不够的,还应该进行放生活动。放生是另一种形式的戒杀,每放生一个动物就挽救了一个生命。袾宏在放生方面的主要作法是:
  第一,订正放生仪轨。《放生仪》本来是四明法师为了方便人们放生所作的,但由于时代的变化,一些内容已经不完全适合时代需要了。于是袾宏就将四明的《放生仪》加以修改、订正,使得放生活动有了一个比较正规的可以依凭的程式。袾宏提出的程序是这样的:
  第一步,在放生之处铺设香案和杨枝净水。然后,默念观想诸佛菩萨,希望能够帮助诸物解脱苦海。
  第二步,诵《大悲咒》一遍,并不断洒水。
  第三步,述说本人名字,今来放生,希望所有被放之物都能够得成正果。
  第四步,为被放诸物念诵“十二因缘法”,然后放生之人进行忏悔。
  第五步,诵《往生咒》三遍,然后念诵“上来放生功德,四恩普报,三有均资,法界众生,同圆种智,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10]
  在做完以上的步骤之后,就可以放生了。此外,袾宏还充分考虑到各种意外情况,使《放生仪》具有灵活的操作性。袾宏认为如果暑天天气闷热,就不必等到众人全部来齐之后才开始放生,可以随来随放,只要后来者念《大悲咒》一遍,《往生咒》三遍,称念阿弥陀佛,就可以参与了,不必将整个的放生仪式重复一遍。否则的话,有可能导致被放之物生命受到损害,反而失去了放生的意义。
  第二,开凿放生池,劝导百姓放生。云袾宏非常重视放生的作用,认为这是一个培养众生慈悲心的方法。袾宏开创云栖寺之后,就着手建造放生池。万历二十八年(1600),袾宏开凿了上方寺放生池。同一年,袜宏又与人一起建成了北门长寿庵放生池。放生池所需费用不少,以至于云栖寺有时不得不“众生减口以养之”。[11]由于云栖寺的戒杀和放生,使云栖寺周围成了动物的天堂,以至于那里的飞鸟每当“守者依期往宣白,即羽族善鸣噪者,闻木鱼声,悉寂然而听宣,罢乃鼓翅喧鸣”。[12]
  第三,袾宏还将放生活动纳入到《云栖规约》中,使其成为云栖寺的一种经常活动。《云栖规约》载:“《梵网》第二十轻戒,有放生之文,兹议各各随便具放生银,不拘多寡,不拘有无,或自买生来亦得。”[13]关于放生池的管理,袾宏也专门作了规定:“宜放鱼、虾、蚌、蛤、蟛、胡等;池中不可放黑鱼、鲇鱼、汪刺、黄鳝、团鱼等,要害好鱼故;池内不放螺蛳,以内有青鱼要食螺蛳故;不得以刮油腻及糟糠等物人池中,鱼食之多泛死故;不得多买草料,宜少少与之;防獭及恶鸟,要抓鱼故。”[14]由此可见,袾宏对于放生的设想是很周密的。
  第四,袾宏还具体制定放生日历以方便百姓放生。袾宏认为:“结社放生,信是美事。然或身忙者,难于定期,财歉者苦于随众,而罔利者,或反为预捕多捕以求售。今更立简易一法,佐使并行,不拘时日,见即买放,于某月下书某日放生若干,巨生以个数计,细生以斤数计,岁终总算,存以自考。(正月、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闰月。一年共放巨生若干、细生若干。)”[15]“巨生”,就是指鸦、雀、龟、鳖及大鱼等。“细生”指虾、螺、蛙、蛤及小鱼等。袾宏的这种做法简单易行,在当时十分盛行。
  三、袾宏对戒杀放生活动规范与倡导的意义
  袾宏对戒杀放生活动的规范和倡导,具有很重要的意义。首先,在中国佛教发展史上,实际上存在着两条并行的发展线索:一是以高僧大德为代表的上层佛教;二是以普通百姓为代表的下层佛教。前者以义理的发达为特征,后者以信仰活动为特征。晚明社会由于市民阶层的兴起,消费形式与生活方式都发生了变化。传统的佛教义理之学遇到了困难,而以信仰活动为特征的佛教则得到了很好的发展机会。袾宏对戒杀放生活动的规范与倡导就是对这一发展趋势的准确把握。在袾宏看来,普通百姓的佛教信仰活动虽然不很纯净,有时甚至搀杂一些功利因素,但这并不构成对佛教的伤害,相反这是佛教发展的一条新的道路。袾宏从不轻看百姓的信仰活动,在他看来,百姓的这些信仰活动经过一定的规范,可以提升他们的信仰水平,从而为佛教在新时代的发展提供新的形式。
  其次,袾宏对戒杀、放生等活动的规范,为佛教发展创造了一个更好的外部环境。晚明社会,民间的佛教法事活动很盛行。这些活动虽然也有僧人参与,但他们多是一些赴应僧,其目的只是为了钱财,根本无助于佛教的发展。同时,政府对佛教的控制已经下降,一些僧人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也已经脱离了寺院。这样,政府对佛教控制的减弱和寺院对僧人的控制的下降,就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民间的法事活动逐渐脱离了政府的监控,变成了一种对政府的潜在威胁。政府在此方面是很敏感的,采取的处罚措施也是很严厉的,如《大明律》中规定,凡“妄称弥勒佛、白莲社、明尊教、白云宗等会,一应左道乱正之术,或隐藏图像,烧香集众,夜聚晓散,佯修善事,煽惑人民,为首者绞;为从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16]嘉靖四十五年(1566),为了防止白莲教的泛滥,又担心僧众鱼目混杂,于是朝廷下令将天下僧尼戒坛封闭,不许说法,管制游方僧。这样一来,正当的佛事活动也无法开展了。实际上,袾宏早就表不过这一方面的担心,如他在《竹窗二笔》中说:“世有无赖恶辈,假仗佛名,甚而聚众,至谋为不轨。然彼所假皆云释迦佛衰,弥勒佛当治世。非庐山远师莲社也。……而彼假名弥勒者,正以金银、爵禄、女色、衣食、田宅诱诸愚民,俾悦而从己。则二者冰炭相反,不可不辩也。然莲社中人,亦自宜避嫌远祸。向所谓宜少不宜多者,切语也。”[17]袾宏规范法事活动,目的是使其成为佛教寺院活动的一部分,消除其民间的无序色彩,这样就不至于被政府取缔。总之,袾宏对戒杀、放生活动的规范与倡导,是袾宏对佛教发展前途的清醒认识而做出的一种自觉选择。


  注释
  ①《梵网经戒疏梵网经心地晶菩萨戒义疏发隐》卷三,《卍续藏经》第59册,第712—713页。
  ②《梵网经戒疏梵网经心地晶菩萨戒义疏发隐》卷四,《卍续藏经》第59册,第762页下一763页上。
  ③《大正藏》第47卷,第264页上。
  ④《竹窗三笔·杀生人世间大恶》,《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56页下、57页上。
  ⑤《竹窗三笔·杀生非人所为》, 《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57页中。
  ⑥《竹窗三笔·禁屠》,《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64页下。
  ⑦《竹窗随笔·养老书》, 《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26页下、27页上。
  ⑧《竹窗二笔,医戒杀生》,《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50页下。
  ⑨《竹窗随笔·斋素》,《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33页中、下。
  [10]《放生仪》, 《嘉兴大藏经》第32册,第756页下。
  [11]德清:《古杭云栖莲池大师塔铭》,《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195页中。
  [12]德清:《古杭云栖莲池大师塔铭》,《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195页中。
  [13][14]《云栖共住规约·上方善会约》,《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173页中。
  [15]《云栖大师遗稿》卷三(放生图说),《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154页中。
  [16]《大明律》卷十一,刘效锋点校,法律出版社1999年版,第89页。
  [17]《竹窗二笔·莲社》,《嘉兴大藏经》第33册,第44页下、45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