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2005年第4期 (总第78期)第83页

乔答摩佛陀传(连载十)

[英]布鲁斯特 原著 舒晓炜 译

  三、佛与别的弟子的故事
   1.那拘陀长老故事1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婆祇国设首婆罗山鹿野深林中。
   那时候,有那拘罗长者,百二十岁,年耆根熟,羸劣苦病,而欲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
   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年衰老,羸劣苦病,自力勉励,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惟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长夜安乐。”
   那时候,世尊告那拘罗长者:“善哉,长者,汝实年老根熟,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觐见如来,并余宗重知识比丘。长者应该知道,于苦患身,常当修学不苦患心。”
   那时候,世尊为那拘罗长者示教照喜,默然而住。那拘罗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去。
   〔尔时,尊者舍利弗去世尊不远,坐一树下,那拘罗长者往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那时候,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汝今诸根和悦,貌色鲜明,于世尊所得闻深法耶?”
   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今日世尊为我说法,示教照喜,以甘露法,灌我身心,是故我今诸根和悦,颜貌鲜明。”
   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世尊为汝说何等法,示教照喜,甘露润泽?”
   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我向诣世尊所,白世尊言:‘我年衰老,羸劣苦患,自力而来,觐见世尊及所宗重知识比丘。’佛告我言:‘善哉,长者,汝实衰老,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诣我及见先所宗重比丘。汝今于此苦患之身,常当修学不苦患身。’世尊为我说如是法,示教照喜,甘露润泽。”
  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汝向何不重问世尊:‘云何苦患身、苦患心,云何苦患身、不苦患心?’”
  长者答言:“我以是义故,来诣尊者,惟愿为我略说法要。”
  尊者舍利弗语长者言:“善哉,长者,汝今谛听,当为汝说,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患、色味、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爱乐于色,言色是我,是我所,而取摄受。彼色若坏、若异,心识随转,恼苦生,恼苦生已,恐怖、障隔、顾念、忧苦、结恋;于受、想、行、识,也是这样,是名身心苦患。
  “云何身苦患、心不苦患?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不生爱乐,见色是我、是我所。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转恼苦生,心不随转恼苦生已,得不恐怖、障碍、顾念、结恋;受、想、行、识也是这样。是名身苦患、心不苦患。”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那拘罗长者得法眼净,那时候,那拘罗长者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于他,于正法中,心得无畏。从座起,整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已超已度,我今归依佛、法、僧宝,为优婆塞,证知我,我今尽寿,归依三宝。”
  那时候,那拘罗长者闻尊者舍利弗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2.《弥伽耶经》———善友善知识的意义 2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摩竭陀国,在阇斗村莽奈林窟。尔时,尊者弥伽耶为奉侍者。
   当此之时,尊者弥伽耶过夜平旦,著衣持钵,入阇斗村而行乞食。乞食已竟,往至金鞞河边,见地平正,名好奈林,金鞞河水极妙可乐,清泉徐流,冷暖和适。见已欢喜,便作是念:此地平正,名好奈林,金鞞河水极妙可乐,清泉徐流,冷暖和适。若族姓子欲学断者,当于此处,我亦有所断。宁可在此静处学断耶?
   于是,弥伽耶食讫,中后举衣钵已,澡洗手足,以尼师坛着于肩上,往诣佛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今平旦着衣持钵,入阇斗村而行乞食。乞食已竟,往至金鞞河边,见地平正,名好奈林,金鞞河水极妙可乐,清泉徐流,冷暖和适。我见喜已,便作是念‘此地平正,名好奈林,金鞞河水极妙可乐,清泉徐流,冷暖和适。若族姓子欲学断者,当于此处,我亦有所断,宁可在此静处学断耶?’世尊,我今欲往至彼奈林静处学断。”
   尔时,世尊告曰:“弥伽耶,汝今知不?我独无人,无有侍者,汝可小住,须比丘来为吾侍者,汝便可去,至彼奈林静处而学。”
   尊者弥伽耶乃至再三白曰:“世尊,我今欲往至彼奈林静处学断。”
   世尊亦复再三告曰:“弥伽耶,汝今知不?我独无人,无有侍者,汝可小住,须比丘来为吾侍者,汝便可去,至彼奈林静处而学。”
   弥伽耶复白曰:“世尊无为无作,亦无所观。世尊,我有为有作,而有所观。世尊,我至彼奈林静处学断。”
   世尊告曰:“弥伽耶,汝欲求断者,我复何言?弥伽耶汝去,随意所欲。”
   于是,尊者弥伽耶闻佛所说,善受善持而善诵习,即礼佛足,绕三匝而去。诣彼奈林,入林中已,至一树下,敷尼师坛,结加趺坐。
   尊者弥伽耶住奈林中便生三恶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与害念。彼由此故便念世尊。于是,弥伽耶则于午后时分从燕坐起,往诣佛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至彼奈林,于静处坐,便生三恶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与害念。我由此故,便念世尊。”
   世尊告曰:“弥伽耶,心解脱未熟,欲令熟者有五习法。
   “云何为五?弥伽耶,比丘者自善知识与善知识俱,与善知识共和合。弥伽耶,心解脱未熟,欲令熟者,是谓第一习法。
   “复次,弥伽耶,比丘者修习禁戒,守护从解脱。又复善摄威仪礼节,见纤芥罪,常怀畏怖,受持学戒。弥伽耶,心解脱未熟,欲令熟者,是谓第二习法。
   “复次,弥伽耶,比丘者谓所可说圣有义,令心柔软,使心无盖,谓说戒、说定、说慧、说解脱、说解脱知见、说渐损、说不乐聚会、说少欲、说知足、说断、说无欲、说灭、说燕坐、说缘起。得如是比沙门所说,可以一时具得,易不难得。弥伽耶,心解脱未熟,欲令熟者,是谓第三习法。
   “复次,弥伽耶,比丘者常行精进,断恶不善,修诸善法,恒自起意,专一坚固,为诸善本,不舍方便。弥伽耶,心解脱未熟,欲令熟者,是谓第四习法。
   “复次,弥伽耶,比丘者修行智能,观兴衰法,得如是智。圣慧明达。分别晓了。以正尽苦。弥伽耶。心解脱未熟。欲令熟者。是谓第五习法。
   “彼有此五习法已,复修四法。云何为四?修恶露、令断欲;修慈,令断恚:修息出息入,令断乱念:修无常想,令断我慢。
   “弥伽耶,若比丘自善知识与善知识俱,与善知识共和合,应该知道必修习禁戒,守护从解脱;又复善摄威仪礼节,见纤芥罪,常怀畏怖,受持学戒。
   “弥伽耶,若比丘自善知识与善知识俱,与善知识共和合,应该知道必得所可说圣有义,令心柔软,使心无盖,谓说戒、说定、说慧、说解脱、说解脱知见、说渐损、说不乐聚会、说少欲、说知足、说断、说无欲、说灭、说燕坐、说缘起。得如是比沙门所说,可以一时具得,易不难得。
   “弥伽耶,若比丘自善知识与善知识俱,与善知识共和合,应该知道必行精进,断恶不善,修诸善法,恒自起意,专一坚固,为诸善本,不舍方便。
   “弥伽耶,若比丘自善知识与善知识俱,善知识共和合,应该知道必行智能,观兴衰法,得如此智,圣慧明达,分别晓了,以正尽苦。
   “弥伽耶,若比丘自善知识与善知识俱,善知识共和合,应该知道必修恶露,令断欲,修慈令断恚,修息出息入令断乱念,修无常想令断我慢。
   “弥伽耶,若比丘得无常想者,必得无我想。弥伽耶,若比丘得无我想者,便于现法断一切我慢,得息、灭、尽、无为、涅槃。”
   佛说如是,尊者弥伽耶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世尊由是即颂偈曰:
   离中道妙论,生骄慢瞋心,
   世世入生死,其心常犹豫。
   修正念正观,得菩提大觉,
   除骄慢瞋恚,得清净安宁。
   3.须那-科提卡那的故事3
   如是我闻,一时佛信舍卫国,祇陀林给孤独园。
   那时候尊者摩诃拘希罗住阿般提国4,拘罗那伽危岩山5中。一时居士童子须那-科提卡那为其侍者。
   由独处燕乐,时居士须那心自筹量:如摩诃拘希罗所教,男子居家养尊处优而能精进努力,行为清净,得大菩提,实为不易。我若剃除须发,身着法服,弃家出家,修行何如?
   如是思惟,须那童子便往摩诃拘希罗尊者所在处,渐渐来临,近前致礼,却住一面,安坐已,便语摩诃拘希罗:“尊者,适才我由独处燕乐,心自筹量:如摩诃拘希罗所教,男子居家养尊处优而能精进努力,行为清净,得大菩提,实为不易。我若剃除须发,身着法服,弃家出家,修行何如?惟愿尊者为我披剃,令得弃家出家。”
   闻侍者如是说,尊者摩诃拘希罗对童子须那答言:“善男子居家养尊处优,而能行正命诸清净行,日食一餐,寝惟一人,实为不易。我实愿汝仍复居家做居士童子,奉持五戒,日食一餐,寝惟一人。”
   (闻师如是说)童子须那略释出家意。
   又复一时,童子须那-科提卡那独处燕乐,心念复起:“如摩诃拘希罗所教,男子居家养尊处优而能精进努力,行为清净,得大菩提,实为不易。我若剃除须发,身着法服,弃家出家,修行何如?……”
   (便往尊者摩诃拘希罗处要求仍如前说)
   尊者摩诃拘希罗又再劝喻须那:“须那,善男子居家养尊处优,而能行正命诸清净行,日食一餐,寝惟一人,实为不易。我实愿汝仍复居家做居士童子,奉持五戒,日食一餐,寝惟一人。”
   (闻师如是说)童子须那略释出家意。
   又复一时,童子须那-科提卡那独处燕乐,心念复起:“如摩诃拘希罗所教,男子居家养尊处优而能精进努力,行为清净,得大菩提,实为不易。我若剃除须发,身着法服,弃家出家,修行何如?”
   念罢,三度前往摩诃拘希罗尊者处如前要求,“愿我师为我披剃,令我弃家出家修习正道。”
   如是尊者摩诃拘希罗欲如请为童子须那科提卡罗剃除须发,令入僧伽。
   那时候南阿般提国僧数寥寥(难集足数僧人,如法为须那授戒)。三载已过,尊者摩诃拘希罗多遇不便烦恼,从国中处处招请僧众,欲行授戒。尊者须那终得着法服而入于僧伽。
   尔时,尊者须那-科提卡那安居独处,结茅坐夏。当此之时心自筹量;我至今日尚未面见世尊,仅闻他人说如来有如是貌如是相。我应乞师允,往见世尊圣阿罗汉。
   当此之时结夏,尊者起于禅定独居之处,来至摩诃拘希罗尊者前,问讯致礼,却住一面,安坐而言:贤师尊,以往坐夏安居,我曾思惟:“我至今日尚未面见世尊,仅闻他人说如来有如是貌如是相。我应乞师允,往见世尊圣阿罗汉。”
   ……(须那于是往其师处言欲见佛世尊)
  “善,善,须那,此事甚善,汝欲往见世尊、圣阿罗汉、无上大觉者。汝将得见大牟尼相貌庄严、慈悲、妙喜,普摄诸根,心至清净,已得无上戒;彼为胜者,彼为调伏者,彼为护持者。彼诸根收束。汝往至彼问讯如来,持我名字,以额头碰触佛的脚面,起居轻利,游步康强。云摩诃拘希罗问讯如来,起居轻利,游步康强。惟愿世尊诸根轻利无病无恼。
   受尊者摩诃拘希罗教敕,须那赞叹称谢尊者摩诃拘希罗作是善语,还归其处,收拾安顿,着衣持钵,往至舍卫国祗陀林园,处处游行,来至给孤独长者园世尊居处。到已,近前。持尊者摩诃拘希罗名,以额头碰触佛的脚面,问讯如来:“摩诃拘希罗令我问讯如来,起居轻利,游步康强。惟愿世尊诸根轻利,无病无恼。”言罢,在一面立。
   (世尊答言:)“比丘,我观汝颇有教养,汝积学有年,汝于来途中颇费足力不?一路乞食颇有劳顿不?”
   “世尊,我实出身殷实长者之家,我实修学有年。我于路途不甚费力,一路乞食不甚劳顿。”
   世尊唤阿难尊者近前,嘱咐阿难长老道:“阿难,请为新来比丘安置卧处,如来欲与尊者须那共居一室。”遂为尊者须那安置卧处于世尊室中。是夜,中夜时分已过,世尊犹坐屋外露地,洗足毕,乃入室归于卧处;须那尊者亦坐于屋外,中夜时分已过,须那亦洗足入室归于卧处。
   晨早时分,世尊起于卧处,漱洗毕,唤须那至前,“我意比丘你,明了专教法,能在众中诵经不?”(须那答言:)“然,能在众中诵经。”须那于是在众中诵出《八颂经品》之第十六经《舍利弗章》。
   须那诵经毕,如来面带悦色,叹曰:“甚善,甚好,须那比丘。彼《八颂经品》十六章你已善作背诵,善作思惟,善得了解。须那音声甜美,口齿灵利,且善释义。须那,修道有几许年?”
   “仅止一年,世尊。”
   “比丘,汝耽搁出家何其至晚。”
   “世尊,长时以来,须那已明了欲贪无益,在家生活事多烦杂吵恼……(将出家因缘禀告于佛)”。
   闻如是说,世尊复作偈颂,庄严诵曰:
   彼睹世间脆危,彼学法求无生,
   圣者不乐邪事,邪事无清净乐。
   4.佛教谕比丘———什么是真正的学习佛法 6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竹林园国。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
   时,尊者摩诃迦叶午后时分而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尊者摩诃迦叶:“汝当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所以者何?我常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汝亦应尔。”
   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今世比丘难可教授,或有比丘心意莫测,或有比丘闻法不作思惟。”
   佛告摩诃迦叶:“汝何因缘作如是说?”
   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我见有两比丘,一名盘稠,是阿难弟子;二名阿浮毘,是阿那律弟子7。彼二人共诤多闻,各言:‘汝来与我比试论议,看谁议论多,看谁词语亮,看谁议论时间长。’
   〔当此之时,尊者阿难住于佛后,以扇扇佛,语尊者摩诃迦叶言:“且止,尊者摩诃迦叶;且忍,尊者迦叶,此年少比丘少智、恶智。尊者摩诃迦叶语尊者阿难言:“汝且默然,莫令我于僧中问汝事。时尊者阿难即默然住。〕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彼盘禂比丘、阿浮毗比丘所,作是言:‘世尊找你们说话。’即时彼比丘恭敬受教,便往盘禂比丘、阿浮毗比丘所,作如是言:“世尊找你们说话。”
   当此之时,盘禂比丘、阿浮毗比丘便回答已知,便随彼比丘来至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尔时,世尊告二比丘:“汝等二人,真的有此诤论么?说什么‘你来与我比试一下,看谁能作高论弘论,看谁词语漂亮,看谁论议时间长久?’”
   二比丘白佛言:“实有其事,世尊。”
   佛告二比丘:“汝等持我所说修多罗、祇夜、受记、伽陀、优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阇多伽、毗富罗、阿浮多达摩、优波提舍等法,就作这样的比试,说几句‘汝来试共论议,看谁能作高论弘论,看谁词语漂亮,看谁论议时间长久?’”
   二比丘白佛:“不也。”
   世尊佛告二比丘:“汝等难道就不会以我所说的修多罗,乃至优波提舍,而作自我修养,自我锻炼、自我克服,自求涅槃吗?”
   二比丘白佛:“如是,我等已,世尊。”
   佛告二比丘:“汝知我所说修多罗,乃至优波提舍,汝愚痴人应共诤论,看谁议论多,看谁词语亮,看谁议论时间长?”
   当此之时,二比丘前礼佛足,重白佛言:“我们悔过,世尊。我们悔过,善逝。我们愚痴,不善不辩,而共诤论。”
   佛告二比丘:“汝实知罪悔过,愚痴,不善不辩,而共诤论。今已自知罪,自见罪,知见悔过,于未来世律仪戒生,我今受汝,怜愍故,令汝善法增长,终不退减。所以者何?若有自知罪、自见罪,知见悔过,于未来世律仪戒生,终不退减。”那时候二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5.沙的城堡———人生存在的本质 8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9白佛言:“世尊,所谓众生者,云何名为众生?”
   佛告罗陀:“于色染着缠绵依附,名曰众生。于受、想、行、识染着缠绵依附,名曰众生。”
   佛告罗陀:“我说于色境界当散坏消灭,于受、想、行、识境界当散坏消灭,断除爱欲,爱尽则苦尽,苦尽者,我说作苦边。譬如聚落中诸小男小女嬉戏,聚土作城郭宅舍,心爱乐着,爱未尽、欲未尽、念未尽、渴未尽,心常爱乐、守护。并且还说:‘这是我的城郭,我的舍宅。’等到若于彼土聚爱尽、欲尽、念尽、渴尽,无有兴趣以后,则以手拨足蹬,全悉荡平。同样的道理,罗陀啊,于色散坏消灭爱尽,爱尽故苦尽,苦尽故,我说作苦边。”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6.世尊寻求独处清静 10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乔赏必国高私达寺。11
  尔时世尊为诸比丘大众、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天王、大臣、长者、人民,及诸道者之所围绕,佛世尊不胜烦扰,自念人众日多,身不得安。世尊意欲舍此人众,去到闲屏之处,坐而思惟念道。
   世尊心自思惟:“我为诸比丘大众、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天王、大臣、长者、人民,及诸道者之所围绕,我实不堪烦扰,似此人众日多,我身不安。我何不舍此人众,去到闲屏之处,静坐念道。”
   作是想已,世尊晨早着衣洗漱,而后穿上袈娑法服,拿上乞食之钵,往乔赏必城中乞食。处处游行,食钵已满,便自来归,收拾卧处。未令比丘众知,悄然离去。世尊独自前往婆离奈耶卡12走去,一路处处盘桓,入于婆离奈耶卡境内。
   世尊驻足于婆离奈耶卡聚落外之护寺大密林13中,敷尼师坛,结跏趺坐,安坐于一棵贤娑罗树下。
   世尊自心筹念道:我已得脱彼乔赏必比丘大众,不闻他们数数诤论,相互讥嫌,相瞋共诤,我不喜念彼之地方,谓乔赏必比丘大众辈所住处也。
   当尔之时,有一大象为众象王,彼离象众而独游行,亦至护寺林,入护寺林中。至贤娑罗树边,倚贤娑罗树而立。
   那时候,大象而作是念:我已得脱彼群象辈,牝象、牡象、大小象子。彼群象辈常在前行,草为之蹋,水为之浑。我于那时候,食彼蹋草,饮浑浊水。我今饮食新草、清水。彼大象来到世尊身边,为世尊所坐之处清理茅草,又用它的鼻子为世尊汲水。
   一时世尊燕居独处,心中生一个念头:往昔之时,我实不堪比丘众、比丘尼众、优婆塞众、优婆夷众、诸天王、大臣、长者、人民大众及诸道者之所围绕,彼实烦乱纷扰……我今眼前无此众多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天王大臣长者人民之众……我今实闲静安宁。
   当此之时,彼象王心中也自筹念:往昔之时,我实不堪如此众多群象辈,牝象、牡象、大小象子……我今实闲静安宁……
   于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彼大象心之所念,即说颂曰:
   一象牙如椽 一象人中杰
   二象心相通 俱爱闲静林
   7.谴责残忍的行为14
   如是我闻,一时佛信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众多童子,在舍卫城外,近祇陀林边一处戏弄折磨水边大鱼。
   晨早世尊着衣持钵,携尼师坛,往舍卫城中乞食。尔时世尊见众多童子在水边戏弄折磨大鱼。既见,近前,佛唤童子至一边:“尔等童子,自身也怕痛吧?也不喜欢身痛吧?”
   童子报言:“然,贤者,我们也会痛,也不喜欢自身痛。”
   佛于是处,为作教诫,作其偈颂如是:
   若尔不乐痛,莫行伤害事,害生明暗业,
   若业不可逃,业报若来时,何得不苦痛?

  三、佛陀的言行
   1.魔罗以世间财富权力引诱佛陀15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释氏石主聚落。
   那时候,世尊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颇有作王,能得不杀,不教人杀,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
   当此之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乔答摩住石主释氏聚落,独一禅思,而作是念:颇有作王不杀生,不教人杀,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我今当往,为其说法。
   化作年少,往住佛前,作是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可以为世间之王,而不用杀生不用刀杖,一向行于正法,不行于非法。世尊,汝今可作王。善逝,今可作王。必得随心所欲。
   那时候,世尊作是念:此为恶魔波旬欲作扰乱。佛告魔言:“汝魔波旬,何故作是言:作世间王,世尊,作世间王,善逝。作王可能随心所欲。”
  魔白佛言:“我面从佛闻作是说,若四如意足修习多修习已,欲令雪山王变为真金,即作不异。世尊今有四如意足,修习多修习,令雪山王变为真金,如意不异。是故,我白世尊,作世间王,世尊,作世间王,善逝。作王可得随心所欲。”
   佛告波旬:“我对称王称霸都无兴趣,我也更无兴趣于什么雪山王变为真金之类,也无兴趣于这样的变化之方。”
   那时候,世尊即说偈言:
   正使有真金 如雪山王者
   一人得此金 亦复不知足
   是故智能者 知苦及苦因
   何肯纵五欲 已灭世间执
   当此之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乔答摩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2.告诫新学弟子16
   一时有众多离车族人聚于城中议事堂,于佛法僧作种种称许赞叹。当此之时,离车人大军将辛诃者亦在众中坐。辛诃心自筹量:“甚善甚善,世尊实为圣阿罗汉大觉之人。令离车族人于此相聚作此等称许赞叹。设我往见圣者阿罗汉,何如?”
   即往其尼犍陀(耆那教)师尊处,“贤者我师,我欲往视沙门乔答摩。”
   “何以辛诃,汝信净秽业,而欲往视沙门乔答摩?彼不信业为……彼所教之法无净秽业;彼以无净秽业法教授弟子。”大军将辛诃欲往视沙门乔答摩,反受尼犍陀师呵责。
   (如是三返,辛诃再向其师申说往视沙门乔答摩意,亦如是受其呵责,辛诃自作筹念:)
   “上犍陀师许与不许,呵我何为?我何不自往见此沙门圣者,不令民家知?”
   ……作是念已,大军将辛诃即往见乔答摩大沙门。既近,问讯作礼,在一面坐,问曰:“我闻人说‘世尊不说秽净之业;世尊说法无秽净业;世尊以法教授弟子。’彼如是说世尊者,于世尊教法有诬无诬,颇与世尊之法相契乎?世尊,如我所愿闻———此世尊教法无有诬妄,无有亏负乎?”
   “辛诃,若人以如是语谓说世尊教法:‘世尊不说秽净之业;世尊说法无秽净业;世尊以法教授弟子。’彼有如实称说义;辛诃,若人有如是语谓说世尊教法:‘沙门乔答摩说秽净之业;其说教法有秽净业;其以秽净业法教法弟子。’此亦为如实称说义。
   “辛诃,若人有以如是语谓说世尊教法:‘沙门乔答摩说灭法说厌离,说止法说头陀苦行,说不生说勇健’,彼之谓说有如实义。
   “辛诃,以何因何缘,人说我之教法为如实义?……我今告汝,辛诃,人不可行之事为身口意三者俱不善之业为;我之所教,一切恶不善业,远离不为。以是因缘,辛诃,人之说我教法:‘世尊不说秽净之业;世尊说法无秽净业;世尊以法教授弟子’,有如实义。辛诃,以何因何缘,人说‘沙门乔答摩说秽净之业;其说教法有秽净业;其以秽净业法教法弟子’,此亦为如实称说义?我今告汝,辛诃,若人所行,必于身口意三业清净善好,我之所教,一切善法可为……
   “辛诃,以何因何缘,人说‘沙门乔答摩以止法教人’为如实如谛义?我之所教,一切应止者,均为恶不善法。
   “辛诃,以何因何缘,人说‘沙门乔答摩以厌离法教人’为如实如谛义?我之所教,一切应厌离者,为身口意三业之恶不善法。
   “辛诃,以何因何缘,人说‘沙门乔答摩以灭法教人’为如实如谛义?我之所教,一切应灭者,为贪瞋痴三业,为身口意恶不善法。
   “辛诃,以何因何缘,人说‘沙门乔答摩以头陀苦行教人’为如实如谛义?我之所教,一切应苦行火焰所焚烧者,为贪瞋痴三业;若人有恶不善法,若行将其荡除,尽除其根,如芭蕉树;若人有恶业,令其根除,于未来不生患,此即我之所谓头陀苦行。
   “辛诃,如来我亦如是,于未来不生……
   “辛诃,以何因何缘,人说‘沙门乔答摩以不生法教人’如实如谛?我实无复入于母亲胎室,无复于来世再生,我之再生业已除,已如芭蕉树无根;辛诃,如是之人可以自谓‘不生’,辛诃,如来亦如是,达到无生。
   “辛诃,以何因何缘,人说‘沙门乔答摩以勇健法教人’如实如谛?我实以勇健作高尚行,
   辛诃,如来以勇健教授弟子……
   闻如来作如是说,大军将辛诃告世尊言:“圣哉,如来,圣哉,如来。如来所教,如匡复已经倾圯之大厦,如明被障覆的真相;有若指示于人既迷亡失之途,有若燃灯于漆黑暗夜;如瞎子复明,(而眼前之物),世尊,您的教法无不如义,无不如谛。
   “世尊,我今恭敬宣称,愿世尊慈愍,我欲归依佛,我欲归依法,我欲归依僧,尽我形寿,我原作三宝弟子。”
   (如来答道:)“辛诃,于你所求细作思量。辛诃,富贵若你之人,应细作思量。”
   “世尊,我已得如来教诲,喜乐由衷而生,我于如来无不满意……若其尼犍师往昔亦能作如是语,作如是教诲,遍吠舍离城中离车族尽为其弟子矣;若如是,(彼师只需说)‘辛诃,来从我学’而已。今日世尊却语我‘思量,细作思量……’”
   “我今二次复求世尊,我欲归依如来,归依佛法,归依僧伽;愿如来慈愍,自今以后,尽我形寿,令我得作三宝弟子。”
   (如来答言:)“辛诃,汝为长者大家之子,世代奉尼犍师,汝应思量如是善行———而今以后,若有尼犍师来乞食,愿施无吝。”
   “世尊,由如来所教,辛诃喜乐由衷而生,辛诃于如来无不满意……
   “我昔听闻人说:‘沙门乔答摩常对人说:但只施我,莫施他人;但只施佛弟子,莫施与外道诸人。若施于我及佛弟子有大功德,若施外道诸人则无功德。’而今我亲闻如来嘱我施舍尼犍师无有悔吝。善哉,如来,我们明眼得睹,情理无谬,我今三次求佛慈悲,尽我形寿,愿作佛法僧三宝弟子而得归依……’”
   3.佛陀论恭敬 17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郁毘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成佛未久。
   那时候,世尊独静思惟,作是念:“不恭敬者,则为大苦;无有次序,无他权威可畏惧者,则于大义有所退减。若有所恭敬,有次序分别,有他权威者,得安乐住,有所恭敬。有次序,有他自在(权威),大义满足,颇有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中,能于我所具足戒胜、三昧胜、智能胜、解脱胜、解脱知见胜,令我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复作是念:无有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能超出于我的戒具足、我的三昧胜、我的智能胜、我的解脱胜、我的解脱知见胜,以至令我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的。惟有正法令我自觉,成三藐三佛陀者,我当于彼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为什么要这样?过去如来、应、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诸当来世如来、应、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那时候,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犹如力士屈伸臂的工夫,从梵天没,住于佛前,叹言:“善哉,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懈怠不恭敬者,甚为大苦。广说乃至大义满足,实际上还没有任何诸天、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在戒具足胜、三昧胜、智能胜、解脱胜、解脱知见胜等方面超出了世尊的。还没有足于令世尊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的。
   “惟有正法,如来自悟而成的等正觉,才是如来所应恭敬尊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的。为什么这样说?须知,过去诸如来、应供、等正觉也曾于正法恭敬尊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而未来的如来、应供、等正觉亦应当于正法恭敬尊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世尊亦当于彼正法恭敬尊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当此之时,梵天王复说偈言:
   过去等正觉 及未来诸佛
   现在佛世尊 能除众生忧
   一切恭敬法 依正法而住
   如是恭敬者 是则诸佛法
   当其时,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4.示人以路的大导师18
   我曾闻佛如是说:当此之时,佛游舍卫国,在东园鹿子母堂。
   那时候,算数梵志目犍连在中午缓步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坐在一旁,白曰:“乔答摩,我欲有所问,您若允许乃敢陈述。”
   世尊告曰:“目犍连,尽管问吧,不用疑难。”
   〔算数目犍连则便问曰:“乔答摩,此鹿子母堂渐次第作,转后成讫;乔答摩,此鹿子母堂阶梯,初升一蹬,后二、三、四;乔答摩,如是此鹿子母堂渐次第上;乔答摩,此训练大象一事,亦逐渐用象钩才完成;乔答摩,此训练马一事,亦渐次第用鞭调御才成;乔答摩,此刹利武士学习武艺,拉弓射箭等,亦渐次第才至成就;乔答摩,此诸梵志学习经书,亦渐次第才至成就。
   “乔答摩,我们学习算数,以算数为谋生手段,亦渐次第才至成就。若有弟子,或男或女,始教一一数,二、二、三、三、十、百、千、万,一步步地加大数字。乔答摩,如是我们学算数,以算数存命,渐次第才至成讫。沙门乔答摩,此法、律中,云何渐次第作至成就讫?”
   世尊告曰:“目犍连,若有正说渐次第作,乃至成讫。目犍连,我法、律中谓正说。所以者何?目犍连,我于此法、律渐次第作至成就讫。
   “目犍连,若年少比丘初来学道,始入法、律者,如来先教说,比丘,汝来,要学会保护身清净,保护口、意清净;目犍连,若比丘身护命清净,口、意护命清净者,如来进一步再教说,比丘,汝来,观内身如身,至观觉、心、法如法;目犍连,若比丘观内身如身,至观觉、心、法如法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观内身如身,莫念欲相应念,至观觉、心、法如法,莫念非法相应念。
   “目犍连,若比丘观内身如身,不念欲相应念,至观觉、心、法如法,不念非法相应念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守护诸根,常念闭塞,念欲明达,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见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谓忿诤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谓忿诤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
   “目犍连,若比丘守护诸根,常念闭塞,念欲明达,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见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谓忿诤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谓忿诤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着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之。
   “目犍连,若比丘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着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独住远离,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山岩石室、露地草积;或至林中,或住在冢间,汝已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敷尼师坛,结跏趺坐,正身正愿,及念不向;断除贪伺,心无有诤,见他财物诸生活具,莫起贪伺,欲令我得;汝于贪伺净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调悔、断疑、度惑,于诸善法无有犹豫;汝于疑惑净除其心,汝断此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
   “目犍连,若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者,目犍连,如来为诸年少比丘多有所益,谓训诲教诃。目犍连,若有比丘、长老、上尊、旧学梵行,如来复上教,谓究竟讫一切漏尽。” 〕
   算数目犍连即复问曰:“沙门乔答摩,一切弟子如是训诲,如是教诃,他们都一律能得究竟智究竟涅槃吗?”
   世尊答曰:“目犍连,不能一句话说死,或有得者,亦或不得者。”
   算数目犍连复更问曰:“乔答摩,此中何因何缘,有涅槃、有涅槃道?沙门乔答摩现在导师,或有比丘如是训诲,如是教诃,得究竟涅槃,或复不得耶?”
   世尊告曰:“目犍连,我还问汝,随所解答。目犍连,于意云何?汝知王舍城处,熟悉其道路吗?”
   算数目犍连答曰:“惟然,我知王舍城处,亦谙彼道。”
   世尊问曰:“目犍连,若有人来欲见彼王,至王舍城,其人问汝:‘我欲见王,至王舍城,算数目犍连,你知王舍城处暗彼道径,可示语我耶?’汝告彼人曰:‘从此东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当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花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
   “彼人闻汝语,受汝教已,从此东行,须臾不久,便舍正道,从恶道还。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花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彼尽不见,亦不知也。
   “复有人来欲见彼王,至王舍城,其人问汝:‘我欲见王,至王舍城,算数目犍连,你知王舍城处,谙彼道径,可示语我耶?’汝告彼人曰:‘从此东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当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花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
   “彼人闻汝语,受汝教已,即从此东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得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花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目犍连。
   “此中何因何缘,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
   “汝现在导师,彼第一人随受汝教,于后不久,舍平正道,从恶道还。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花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彼尽不见,亦不知耶?
   “彼第二人随受汝教,从平正道展转得至于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花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彼尽见尽知耶?”
   算数目犍连答曰:“乔答摩,这都与我无关,说到彼王舍城和王舍城道,我现在作人导师,那第一人不听我的,舍平正道,从恶道还。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花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他当然都看不见,也无从看见了。
   “而那第二人;在听我的,随顺我教,从平正道展转得至于王舍城。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花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他当然也都看得见了。”
   世尊告曰:“如是,目犍连,(学生学得怎么样,也不是我所能包办的了。)有彼涅槃、有涅槃道, 我为导师,为比丘大众作如是训诲,如是教诃,得究竟涅槃,或有不得,目犍连,但都取决于比丘们各自所行。”
   〔尔时世尊便记彼行,谓究竟漏尽耳。算数目犍连白曰:“乔答摩,我已知道了。乔答摩,我已了解了。乔答摩,犹如良地有娑罗林,彼中有守娑罗林人,明健不懈,诸娑罗根以时锄掘,平高填下,粪沃溉灌,不失其时;若其边有秽恶草生,尽拔弃之,若有横曲不调直者,尽加除治。若有极好中直树者,便加养护,随时锄掘,粪沃溉灌,不失其时。就这样,良地娑罗树林转茂盛好。
  “乔答摩,如是有人谀谄、欺诳、极不庶几无信、懈怠、无念、无定、恶慧、心狂、诸根掉乱,持戒弛缓,不广修沙门行。乔答摩,如是之人不能共事。所以者何?乔答摩,如是人者,秽污梵行。
   “乔答摩,若复有人不有谀谄,亦不欺诳,庶几有信,精进不懈,有念、有定。亦有智能,极恭敬戒,广修沙门,乔答摩,如是之人,能共事也。所以者何?乔答摩,如是人者,清净梵行。
   “乔答摩,犹诸根香,沉香为第一,所以者何?乔答摩,彼沉香者,于诸根香为最上故。乔答摩,犹诸娑罗树香,赤栴檀为第一。所以者何?乔答摩,赤栴檀者于诸娑罗树香为最上故。乔答摩,犹诸水花,青莲花为第一,所以者何?乔答摩,青莲花者于诸水花为最上故。乔答摩,犹诸陆花,修摩那花为第一,所以者何?乔答摩,修摩那花者于诸陆花为最上故。〕
   “乔答摩,犹如世中诸有论士,沙门乔答摩为最第一。所以者何?沙门乔答摩是一切隐伏之道的发现者,是一切未见真理的发明者,是一切未曾申说的真理的宣称者,沙门乔答摩,已知一切道,已明一切道,已娴一切道。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算数目犍连及比丘大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注释
  1 原书说出《杂部经典》中之那拘陀(Nakulapitar)长老事,英文出自F.L.Woodwar的英译本《亲族的教诫》,本经在翻译时参考了异译于巴利文本的汉译《杂阿含》卷第五中之第107经。本经大意是说:心灵的追求,不受身体健康的制约。身体的痛苦,许多情况下是自然的人力不可为的,但心灵的不自由却是可以改变的,可以改善的。年老体衰并不意味着精神自由追求的停止。英文原书为第121页。———译者
  2 原出于《自说经》IV,根据M.D.Strong的英译本译出。参考了异译本汉译《中阿含·习相应品弥醯经》。英文原书为第122页。
  3 原出于《自说经》V,中之须那-科提卡那(Sona-Koti-cana)。英文原书为第126页。为Mj.Strong英译。
  4 摩诃拘希罗(Mahākaccāna), 阿般提国(Avanti)
  5 拘罗那伽危岩山(the hill called the Precipice)。
  6 原出于《杂部经典》XVI,§7,翻译中参考了汉译《杂阿含》中卷第四十一之21经;《别译杂阿含》第六之8,本书英文出自大卫李斯英译“对亲族的教诫”。英文原书为第130页。
  7 盘稠(Bhanda), 阿浮毘(Abhinjika).
  8 F.L.Woodwrd英译原文为“有(生/存在)”,亦出于“对亲族的教说”。翻译时参考了汉译《杂阿含》卷第六之122经。英文原书为第131页。
  9 罗陀(Radha)。紧接其下的话提到“众生”,在英文里只是“being”,也就是“生/生存”,“生者”的意思,“众生”便是从这里衍生出来的。
  10 原出自《自说经》IV,英译者为Major Strong。本经翻译中参考了汉译《增一阿含》卷第四一之2。可参考的另有《中阿含·长寿王本起》。英文原书为第132页。
  11 乔赏必国(Kosambi)高私达寺(the Ghosita Tenple)。
  12 婆离奈耶卡(Palileyyaka),地名。
  13 罗耆那大密林(The dense grove Rakkhila)。
  14 出《自说经》据Major Strong英译。英文原书为第134页。
  15 出《杂部经典》I-IV,§10。英译本出大卫李斯“对亲族的教说”;译文参考了汉译《杂阿含》1098经。英文原书为第135页。
  16 出《律藏·大品》VI.31, 有节略。英文原书为第136页。
  17 《杂部经典》I.VI.2,在英文原书上为第139页,翻译时参考了汉译《杂阿含》第1188经。英文原书为第139页。
  18 出自《中部经典,算数目犍连经》,英文采自大卫李斯译本,原书为141页。翻译时参考了《中阿含·梵志品·算数目揵连经》(144经)。英文原书为第14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