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199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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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ULTURE OF BUDDHISM

-佛艺奇葩-

我 刻 心 经 巨 印

沈颖丽

  1998年12月的《西泠艺报》上发表了一方“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朱文印。这是我应他人之请刻在12×12公分见方巴林九螭钮冻石上的多字印。由于这印大,发表后,连连收到篆刻爱好者的反馈信息,提出了种种问题,因此我写了这篇创作体会,算是与大家一起探讨。

  说到大印,其实在我国是古已有之,如战国时代的朱文印“日庚都萃车马”和白文印“阳向邑聚徒庐之玺”堪称我国最早的巨印了。到了隋唐,官府印以大为贵,大字大印,象征权力,字多至30个以上。元明时代,一些收藏家、鉴赏家多用一些多字大印,内容包含了姓名、字号、生年、仕途、家世、癖好之类,自从明清篆刻艺术逐渐从书法绘画中脱胎出来之后,文人们更多地自制自刻一些诗词警句等闲章,如赵之琛、徐三庚、黄士陵等所刻的朱文多字印,但大多是在百字以下的,刻有百字以上的巨印,并不多见。“从来治印词句印,大率一句两句,韩登安晚年镌古近人诗词,时或一篇一印,最多有出百字外者,真伟观矣。”这是沙孟海题《韩登安印存》序上所说的。所以,我刻这方“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多至260个字,不能说没有一定的难度。

  说刻巨印难,是因为字多难按排,但多字印也是可以寻找到规律的,首先查找出260字的所有横划线条,分布于十二行中,在写出第一行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得考虑局部服从整体的道理,也就是根据孙过庭书谱上所说:“一点成一字之规,一字乃终篇之准”的理论来指导实践,运用王福庵、茅大容他们习惯用的浙派布局谋篇手法,小心落墨,排叠均匀,笔笔挺劲,写印稿时,不厌其烦一次一次的调整,写出整篇的多样统一的艺术效果来。同时还要特别注意,写出行与行之间的篆书要“违而不犯,和而不同”的笔势和气韵来,然后小心落墨,大胆走刀冲石,刻出粗坯,最后整体调整修改,我前后历时一个半月完成。

  虽说刻印是一门技艺,必须手艺精熟,大胆细心,但更要有理论,需要读书,譬如孙过庭书谱,虽说我只是用了它片言只语,但对我制巨印“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起到了十分重要的指导作用。

[佛教文化》1999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