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1998年第2期   第11页

我祈望……

王志远


  每当人们发出最迫切、最深沉的祈求时,他们所仰望的,该是那无际的夜空。因为在那夜空中,闪烁着无数的默默无语却不断射来光芒的群星。比起太阳,月亮,星星似乎微小得多;然而,星光带给人们的希望,反倒是更微妙、更深刻、更不可思议。
  佛祖释迦牟尼大彻大悟时,是一道星光,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无穷智慧。
  我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但我也把心仰向了星空。因为在人生的新起点上,我遇到了只凭几个人的力量并无法解决,但凭千百个人却可具享其乐的困难。
  我所仰望的这一片星空,是与我心心相印的星空。承蒙朴老,吴老和李先生的赏识,我曾经忝列其位,为新版《佛教文化》的创刊和发展,奉献过几年心血,同时,也学到了许多许多。其中最使我感动的,是千千万万我未曾谋面的可敬的读者,是千千万万我虽不可及却仰首可知的读者之星。你们就是我头顶上的星空。在我任职时,你们每多买一份期刊,每多来一封书信,都如同向我射来一线星光,给我一分激励;当我任满离职时,你们中的许多人的关切和慰问,更使我感到温暖和幸福。离职已三、四年,每当遇到仍能认出我的老读者时,我为大家没有忘记我、仍然与我保持着心灵的沟通而激动;也为自己当年未能做得更好而惭愧,假如还有另外的机会,我誓愿为你们做得更多。
  我所迈向的新起点,是响应赵朴初、冰心,曹禺、叶至善、启功、陈荒煤、张志公、夏衍、吴冷西等九位老人的呼吁,与老舍先生之子、北京幽州书院院长舒乙教授,常务副院长刘荫芳女士,副院长李家振先生等社会贤达一道.共同创办“传统文化实验学校”。这所学校,将在九年义务教育的基础之上,以继承和弘扬传统文化为特色,值此传统文化存亡续绝之际,为全民族培养传统文化功底深厚的部分精英,使他们融通古今、学贯中西,成为继承中华民族优秀美德、高尚情操、渊博学识和仪礼教养的栋梁之才,作为祖国传统文化的有生命力的载体,将中华传统文化代代相传,在21世纪的寰宇中经世致用、弘扬光大。为此,我与师友们已奔走了五年。到1997年,总算有了眉目。北京市教委同意立案。校址选在密云水库附近的风景秀丽的溪翁庄镇,校舍是归国华侨夏荆山老人五年前开始兴建,去年年初刚刚落成的别墅。老人慷慨借用,矢志不移。
  我所遇到的困难,是办校的经费尚有一定的缺口。虽说善缘不断,但好事多磨。为了办学,我甚至自嘲宁愿作个“武训”,或许难中求成方为正果。
  所幸书院存书甚多。我想到了自己主编过的《宗教文化丛书》。于是,一大批丛书为此而折价转让。李家振先生、马中杰先生、文庸先生费尽心机,找到相关的朋友,成全了此事。
  我又想到了自己曾用六年的宝贵时间,精心主编译的《世界名著鉴赏大辞典》。
  这套书原由美国麦吉尔先生主编,40多年来,先后被译为26种文字,在许多国家畅销不衰。我本人在译校的过程中深深地感受到:“人类毕竟还有无须相约而各自固有的一份本质相通的良知、善念和审美意识,一旦彼此相知时,竟像在贯穿高山腹底的隧道中从两端掘进而来的人们相遇那样欣喜、那样快慰、那样受到鼓舞、那样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使一切善良正直的人们感到他们不是孤独的,人类虽然散布在五洲四海,却仍是心心相印!”这段话是我在1990年10月为第一版诗歌散文卷序言写下的,到1993年又出版了小说卷,回想起来,如在昨日。我多么希望这套好书能为中国人提供更多、更有益的知识。我相信,《佛教文化》的读者能读到它们,也一定会增长善根、饶益受用。
  为尽快投入办学,也为读者得到实惠,我和朋友们决定直接向读者让利: 一律半价! 
  这套书现有起码文6898页,厚达尺许,重约1斤。如果今年重印,总价至少在300元左右。但现存书的定价仍是旧的:诗歌散文卷仅69.3元,小说卷(上中下)仅160元。按半价计算,邮费实收,全加起来不过百余元而已。这是再也不会有的定价,这是再也不会有的优惠。
  即便如此,还有—个如何与需要书的人们沟通的难题。
  我把目光转向《佛教文化》,那里一定会有向我伸出援手的人们!在仰望读者的星空时,我听到何云主编仗义执言的一句话,他果敢地决定,以一幅彩页来显示《世界名著鉴赏大辞典》的书影,并主张我把此事的原委讲给人家。他和我一样,相信我们的读者,就像相信自己的父老兄弟姐妹。
  我想到一句传统风格的劝善辞:敬启读者诸君,买书助学,受惠积德。
  我诚心诚意地祈望,每一位尊重知识、渴求智慧、乐善好施、三轮体空的读者朋友,为帮助我们解除办学经费的部分闲扰,为鼓励我们发挥一套好书的流通作用,为坚定我们以此馀生培育英才的信念,请你发一份心,购一套书,积一分功德,多一段福报!
  书价之半以上的汇款,如注明是捐助开办“传统文化实验学校”的善款,将转交与学校,永久珍重记录。
  谢谢我头顶上的这一片星空。
  谢谢天地之间——切对传统文化教育的关心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