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1997年第5期   第20页

试解龙兴寺窖藏佛像残破之谜

文/李森 傅冬华

  《佛教文化》杂志97年第1期“佛艺奇葩”栏内所载《青州佛教文化启示录》一文,以“佛教考古三十年来的重大发现”——山东青州龙兴寺窖藏佛像为主要线索,比较全面地叙述了古代青州的佛教历史和文化,使人读后,受益匪浅。文中指出“据专家初步考证,龙兴寺窖藏埋于北宋晚期的某个时间,而是什么原因使龙兴寺将几乎全部佛像砸毁掩埋,却仍是一个谜”。这确是一个颇值一究的谜案,笔者作为窖藏佛像发掘过程的参与者与研究者,愿就此问题略陈己见,以求教于诸位方家及读者。
  毋庸讳言,龙兴寺出土的这批佛像,残损情况十分严重,或无头,或缺手、或没足,或残断,其断处击打的痕迹还很清楚,大部分残片完全能够对起来。因此,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这批佛像的残破,绝非自然断裂,实系人为击毁所致。这就雄辩地表明:龙兴寺曾遭受过来势凶猛的大破坏。中国历史上有著名的“三武一宗”(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灭佛运动,这些残像会不会是上述法难的遗物?答曰:不然。业已从造型服饰特点,雕刻手法,艺术风格以及有记年的铭文认定:残像属北魏至北宋时期的作品。更有说服力的是,窖藏中还出土了北宋后期的“崇宁重宝,”这种货币铸造于宋徽宗崇宁年间(1101—1106年),曾广泛流通于北宋末及南宋初期。这就使我们有理由说;佛像被毁及窖藏的时间,绝不会早于北宋晚期,因而可以肯定,残像与此前的“三武一宗”灭佛事件无关。
  那么,究竟是什么势力使历经五百多年,跨越数个朝代的200余尊佛像,在不早于北宋晚期的时间里,毁于一旦呢?谜底的揭开,还应从当时的历史环境入手。
  北宋晚期,宋金交兵,宋方接连失利。1126年,金兵攻占宋都开封,徽钦二帝被掳,北宋遂亡。南宋始建,地处鲁中的重镇青州,屡遭金兵进犯,州城竞在短短三年之内,六陷于金兵之手。关于这一史实,在史籍中有明确的记载:
  第一次:建炎元年(1127年)“十二月,金人陷青州。”(上海书画出版社1985年版《金石录校正》第562页)。
  第二次:“二年(1128年)春正月……金帅窝里 陷潍州,又陷青州,寻弃去。”
  第三次:“十二月……金人犯青州。”
  第四次:“三年(1129年)春正月……金人再陷青州,又陷潍州,焚城而去。京东安抚刘洪道入青州守之。”
  第五次:“三月……金人陷京东诸郡,刘洪道弃青州去。”
  第六次:“七月……刘洪道复青州,执金守向大猷。……八月……知济南府宫仪及金人战于密州,兵溃,仪及刘洪道俱奔淮南。”(以上所引五次均见中华书局出版社1977年版《宋史》第454—468页)。
  上述六次大的兵燹,使青州城几乎沦为一座废墟。著名女词人李清照及其夫赵明诚在城内的故居“归来堂”和十余屋书册什物,便是毁于此时的战乱之中。可以想见,地处古城西城墙边缘地带的龙兴寺,更是难以幸免于难。其遭受战乱破坏的形式,不外乎有以下三种情况:
  (一)强敌兵临城下之际,青州守将必然发动一切丁壮,抵御金人入侵。龙兴寺僧众极有可能被派往西城协同宋兵防守,从而触怒了金军,城陷后,遭到报复,被击毁了寺内的全部造像;
  (二)宋金双方兵将曾激战于寺内;
  (三)金兵滥及无辜的恣意打砸抢掠。待到战事稍息或兵荒马乱一过,锋铎余生的龙兴寺僧众,收集残像,窖藏寺中。
  总之,在北宋末、南宋初金兵攻掠青州之前,该城处于“承平日久”的相对安宁时期,龙兴寺不可能遇到什么大的劫难,呈现200余尊佛像被毁的悲惨景象。及至金兵一来,则时势全非。龙兴寺接连遭受重创,致使佛像支离破碎,罕见全者。我们可以十分肯定地说,非战乱是不足以有如此大破坏的。

附:
  〔本刊讯〕一年一度的’97中国艺术博览会8月22日至26日在京举办,北京中国国际展览中心二号展馆8500平方米,410个展位吸引了来自国内外艺术机构、画廊和艺术家,同时也吸引了大批海内外收藏家、艺术品经营商、美术爱好者和社会各界人士。引起了艺术界、收藏界、企业界、新闻界的关注,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乔石在参观博览会时欣然题词:“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需要人民”。
  本届博览会精品荟萃,市场活跃,好戏连台,宗教题材书画艺术倍受大众青睐,佛教文化品将走进大众消费者群落。值得一提的是参加’97中国艺术博览会,参展作品中有一大批是宗教题材,如拍卖第163号来自西藏的画家昂桑的《千手干眼》《圣鹰》;北京华之光文化艺术发展中心的画家王金旭的《水月观音》(版画);199号郑旭庆的《门·圣果》(油画);157号禹侠的《飞天女》《飞天与文字》;56号纪荣耀的《洛神赋图》;33号李树华《古寺金秋》;7号朱振刚的《古寺香雪》;13号的张秀英《佛香阁银装》等作品皆以宗教为题材,另外众多的画家关于《佛图》及《罗汉图》《坛城》等作品在书画中倍受大众青睐,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美术》杂志也参加了本次博览会。在’97年第6期中,中国美术家协会儿童委员会主任儿童美术家杨永青的作品《皆大欢喜》、《教子观音》也深得观众的喜爱。其作品自然、纯朴、赤子之情容于画中,真、善、美的传播,慈、悲、容、舍的写意手法,对佛教文化的深刻理解和领悟使他的作品清纯无邪,高雅而通俗。不用语言,画就是语言;不用文字,画就是文字。画中把过去、现在和未来连接在一起,这就是“永恒”的精神实质。
  众多的宗教题材作品中,雕塑品、书法、国画、油画、版画、水彩画、热蜡画及综合材料的艺术作品、民间作品、美术出版物等极有特色,观众在作品前留连忘返,对有些作品尤其是宗教作品爱不释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如果说宗教是哲学之母,那么,由宗教而派生出来的文化艺术及美术作品也正反映了时代精神、历史和未来人们的审美情趣。艺术品走向市场已成大的趋势,而在这种文艺复归的萌动中,正在孕育着人们对于真善美的希望。
  (记者:刘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