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1996年第5期   第1页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何 云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仿佛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您还记得半个世纪前流传过的这句诗吗?
  也许您会和我一样,知道这是那个年代名诗人徐志摩的名句,但知道而已,并不喜欢——在世纪末的今天,咱们几曾见过这等“温柔”?时移境迁,当初让无数青年男女怦然心动的诗句,在今天这个时代似乎就有点变味、有些发酸了,至少,这样的表达方式令当代人感到陌生和不太习惯。咱们不能断言说今天满世界都是矫情的包装过的“娇羞”,但是水莲花一样自然和无穷回味的“一低头的温柔”,肯定早就是稀罕物了,对不对?更何况,这等儿女私情,几曾入过学佛人的眼界?
  可是,我真的在茫茫人海上几见这“一低头的温柔”,乍见一回,不以为意,数见之下,则拍案叫奇!
  他(她)们都是作者十多年前的先后同学、故交。十几年前在研究生院——就象所有二十上下、风华正茂的少年才子一样,那等逼人的英气和傲气,至今犹在眼前。可十年过去了,“春风桃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哪!十年不见,而今初见,他(她)们全然不见当年气慨,倒别一种气质令我久久惊愕不已,那就是通常只在出家人眉眼之中见得到的谦恭温顺和沉静!
  可他(她)们并非出家人,而是俗人,生活大体上如意的俗人!
  他(她)们都很用心地奉佛——除此之外,用诸如年龄增长、阅历磨炼之类的原因,是无法解释这“别一种气质”的,这是来自内心的真正的沉静。
  人们都说,这是一个人心越来越浮躁的年代。可我们是否也应当承认,在这个年代还有温顺和沉静地低下头颅的人?我不能不记起了前引徐氏名句,因为我见到了别一种“一低头的温柔”,在佛面前。
  在此,我肯定无意鼓吹对任何宗教的盲目信仰。相反,应当说,《佛教文化))杂志的一个重要责任,就是力求帮助人们树立正信正见,其中,从对待宗教的根本态度和方法上探讨,就是《佛教文化》的一种特色。
  本期牟钟鉴先生由数十年专业研究经历中呼吁“信与不信之间”在前,单岚居土从组织佛教文化讲座中感悟“闻思修”在后,均为实实在在之笔,未可简单看待,至于见仁见智,读者自有明断。
  若问及编者的态度,则始终为:愿学头颅低,来做供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