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1992年第5期   第41页

人同物化养吾心

黄茂暖

  我时常一个人从城市到乡村各处信步而行,“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忘了肚饥,看看表,已经过午,回家去,不走原路,另赏新景。幸遇小小飞瀑,大大松林,逢天风吹拂,传美妙乐章,真个是天籁不同凡响:“松风流水天然调,抱得琴来不用弹!”我是有琴知不带,因为随处可遇清音流水复松风。溶化在“泉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的境界中。那是泉纵喧而不噪,石虽乱而成章。坐观良久,久久无言,吾同泉石树,相对两忘机。更觉泉是石,石是松,松是我,我是什么?宇宙中的一物!人同物化,心与景融!有时漫步溪滨“鸟声下杨柳,人语出菰蒲”。而我徜徉幽谷,深山闻罄响,“疏树见僧行”。有一次去山区,行峻岭,腰痛脚酸,汗流浃背!上得岭顶,一片苍松,天风忽来,松涛阵阵,酸痛全消,汗珠顿失,尘心尽涤,宠辱皆忘!有一次林中采野笋,听蝉鸣鸟啭,觉“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另一次上山采野果,那山纯自然,无半丝人工之物,涵太古的宁静,无虫声无鸟声,“一鸟不鸣山更幽”!鸣也幽,不鸣也幽,因为我心境静谧清幽。夏秋之夜,同二三野老,闲话桑麻。谈到深夜,夜深人不知,“明月来相照”。月色照我回,今宵好梦乡,江山容我静,名利任他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