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源(2006年总第24期)第260页

新发现的回鹘文哈密本《弥勒会见记》

第二品第十四叶(二面)研究*

耿世民

  内容提要:回鹘文哈密本《弥勒会见记》是建国以来在我国新疆发现的重要回鹘佛教文献之一。作者从上世纪60年代以来就从事该文献的研究,并出版关于该文献的专著《弥勒会见记研究》等两部和有关论文若干篇。近来又在未存叶数的许多残片中勘定出其中的第二品中的14叶。
  关键词:回鹘 弥勒 会见记
  作者耿世民,北京中央民族大学维吾尔语言文学系、哈萨克语言文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一、前言

  回鹘文《弥勒会见记》(Maitrisimit)(下面简称《会见记》)是目前发现的最重要的古代维吾尔语文献之一。
  汉文大藏经中有多种关于弥勒的经文,但内容都与新疆塔里木盆地出土的各种语文的本子有所不同。《会见记》内容为关于佛教未来佛弥勒(回鹘文作Maitri,梵文为Maitreya)的事迹。早在1919年德国学者劳依曼E.Leumann就研究刊布了古代新疆和田塞语的同名本子[1]。之后(1968)汉堡大学R.E.Emmerick又再次研究了该写本,出版了题作The Book of Zambasta(赞巴斯塔之书)的专著。在他们的书中都谈到有关弥勒的其它佛教文献。这里首先是保存在《大譬喻经Divya^vada^na》中关于弥勒的譬喻故事。它不仅谈到弥勒的未来,而且讲到他的过去和妙声(Prana^da)王宝柱被毁之事(此柱虽在《会见记》中提到,但故事未展开)。其次引证了南传佛教巴利文的《长部Di^gha—Nika^ya》第二十六章。那里说当弥勒出世时,人的寿命将增为八万岁,商佉(S/ankha)王将成为世界的统治者。这一点也见于《会见记》。劳氏引证的第三个文献是Ana^gatavam!sa(《未来序》)。此外他尚讲到关于弥勒的五个汉文本子(如《弥勒上生经》、《弥勒下生经》等)。据本书《会见记》,早在释迦牟尼佛在世时弥勒已诞生,并被佛指定为继承人。根据藏文大藏经,弥勒被指定为未来继承人是发生在兜率(Tus!ita)天[2],而回鹘文《会见记》则强调是在人间[3]。
  佛教中关于未来佛弥勒的传说,似应来自伊朗(特别是摩尼教)的影响,具体说他可能和古代伊朗关于救世主(Saoshyant)或摩尼教关于光明使者重返世上的观念有关。
  《会见记》似为一种古代戏剧形式,因为它的古代焉耆语本本身就叫做“戏剧”(na^t!aka)[4]。回鹘文本每章(或“品/幕”)前都标明故事发生的场地,章末有概括其内容的章名。共由28章组成,即由一章“序”和27章正文组成。根据书中的跋文,回鹘文是从古代焉耆语(即所谓“吐火罗语”,原文作“吐火罗语toghryitli)译为突厥语(TU%rktili)而古代焉耆语是根据古代印度语制成。但迄今尚未发现任何印度语原本。古代焉耆语的本子已为德国考古队所发现。跋文又说古代焉耆语本是由毗婆沙师(Vaibha^s!ika)圣月(A^ryacandra)从印度语制成(yaratmysh),回鹘文本则由羯磨师(Karmava^caka)智护(Prajn~a^raks!ita)从“吐火罗语”语译成(a%wirmish)突厥语。所谓“制成”可能是指根据印度语本编成,而不是译本,也可能只是假托之辞。
  葛玛丽(A.v.Gabain)教授认为《会见记》是在回鹘人所谓的新日(yangykU%n)(每年的弥勒节日?)时向佛教信徒们演唱的剧本[5]。至于弥勒节日是否与新年在同一时间,这一点尚不能确定。汉堡大学华裔学者刘茂才教授在其《公元前2世纪到公元后6世纪库车与中国的关系》一书中,关于当地庆祝新年的情况引有下列记载:“新年时举行七天斗兽游戏……此外日夜举行名叫苏幕遮的表演,演员们头戴动物面具,唱歌跳舞……这里苏幕遮可能相当于伊兰人的纳乌鲁孜(Nauro^z)节……”[6]。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在回鹘摩尼教徒中早有庆祝“伟大新日ulugh yangy KU%n”的传统。这从茨木(P.Zieme)刊布的摩尼教文献可看出[7]。那里谈到信仰摩尼教的回鹘统治者与贵族们都参加这一节日活动。至于这一节日的具体含义则不清楚。我们认为如果《会见记》的吐火罗语本“根据印度语本制成”的说法只是一种假托,实则为当地产物,那就很可能是受到伊兰民族文化思想的影响所致。不管怎样,有一点是清楚的,在举行弥勒节日的“新日”时,人们来庆贺迄今作为菩萨的弥勒即将成为未来之佛。在这一天佛教信徒们将观赏或听赏带有挂图或表演的关于弥勒的说唱故事。这就当然需要一个说唱弥勒故事的本子,于是我们的《弥勒会见记》就产生了。《会见记》虽性质上基本为小乘作品,但已见大乘的影响。这里信徒们追求的不仅是阿罗汉,而且也是菩萨理想。希望将来弥勒下生到人世时,能聆听他的教导,会见未来佛,从而成道并得到解救。

  二、《弥勒会见记》的内容简介

  回鹘文本《会见记》由28幕/品组成。
  下面为回鹘文本《会见记》28章内容的简单介绍:
  序章,回鹘文称“敬章(yU%kU%nch U%lU%sh)”,为关于佛、法、僧的一般说教,还讲到18有学(S/aiksa)和9无学(as/aiksa)。此外包含有其它重要的内容。
  第一章,内容讲南印度(Daks!inapa^tha)年已一百二十岁的跋多利(Badhari)婆罗门举行施舍大会。
  第二章,讲弥勒生于高贵的婆罗门家,自幼聪明过人,从师于跋多利。后受其师的委托,弥勒和无胜(AJita)及另外十五同学去中印度摩揭陀(Magadha)国孤绝山(Pa^sanaka)去见释迦牟尼佛。后者回答了他们心中未说出的疑问,并向其说法。弟子们都获不同程度的果报。弥勒受戒成为佛的弟子。
  第三章,讲佛养母(也是其姨母)大爱道(Maha^praja^pati^)亲自种棉花,纺纱织布,做成僧衣,要送给佛,但佛让她送给僧众;并说送给僧众就等于送给他。这里反映了向寺院和僧人施舍的重要性。
  第四章,释迦牟尼佛预言未来弥勒菩萨将从兜率天降生到人间,并成道说法。这里描述了弥勒的品质和对一切众生慈悲之心。当弥勒入定无人能唤醒他时,只有佛能唤醒他。弥勒乞愿成为将来佛的继承人,宣说佛法并拯救众生。释迦牟尼佛接受弥勒的请求,让他成为自己的继位者(tigino%ga%),并把解救众生的任务交托给他。
  第五章,为对弥勒降生地翅头末城的描述。
  第六、七两章,只存残叶。从残存的属于第六章最后一叶关于本章章名残文“……赞未来赡部洲……完”来看,仍为对未来弥勒降生地的描写。
  第八、九两章,似为描写弥勒在天上兜率天的情况。
  第十章,章名题作“弥勒从兜率天下降人间完”,哈密本此章保存较完整。在兜率天弥勒向众天神说法,并表示说自己要下降人世。众天神挽留说在天上一样可以成道,弥勒回答说成道只能在人间才得以完成。他并建议众天神随他一起降生为人,下降到人世。弥勒早在兜率天选中的人间父母为婆罗门梵寿及其妻梵摩波提,梵寿为翅头末(Ketumati)国赏佉王的国师。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弥勒不是像其它佛一样出生于王家,而是出生在婆罗门家(但其母则出自王室,被称为王后qatun)。
  第十一章,主要是描述弥勒受胎降生的情况。弥勒降生时,天上人间都充满瑞象。新生儿生下后就能迈腿走七步,宣说这是他最后一次降生人间。在他降生的第五天,全翅头末城的百姓和赏佉王以及王室成员都向他致敬。七天后,弥勒母不幸去世。看相师对弥勒父亲说,此子不会留在家中,而终要离家学道。之后是关于弥勒学习的描述,老师就是其父。父亲对儿子的聪颖过人感到十分惊讶。
  第十二章,哈密本也十分残破。内容为弥勒因宝幢被毁而感万物无常。章末题作“弥勒菩萨因宝幢(毁坏)而对生死轮回产生恐惧完”。
  第十三章,谈到弥勒妻苏摩娜(Sumana^)夜做恶梦。弥勒解释说,这预示他将离家寻道。之后是关于深闺的描写,弥勒加强了离家出走的决心。这里像释迦牟尼佛传记一样,弥勒于午夜时分乘车出走。路上遇见一僧人向他讲说解脱痛苦涅槃之道,于是弥勒出家为僧。他让驭手萨拉提(Sa^rathi)把车子和衣物带回家中,自己剃去须发,出家为僧。弥勒从帝释手中接受了以前诸佛穿过的僧衣。
  第十四章,根据德国本,此章题作“走向菩提树下”,主要讲弥勒在菩提树下静坐修行成正等觉。故事大致相当于佛传有关修行成道的描写,但无关于六年苦修的情节。在残缺约五叶后是龙王Krtya关于弥勒未来生活道路的预言和对龙华树的描写。弥勒在此树下就座,并强调这里也是以前诸佛成道的地方。
  第十五章,题作“《弥勒会见记》第十五章(弥勒菩萨)成无上正等觉完”。这里详细描述了弥勒菩萨入定成正果的情形。弥勒看到直到地狱各界众生的情况。他在”第四定”时想到自己的前生。这里也详细阐述了所谓十二因缘。众生都来观看”仙王”弥勒,并向他敬礼,听他关于八正道的说法。赏佉王把王位让给其子,自己也出家为僧。最后是讲弥勒保证将像以前诸佛一样,解救众生出于轮回之苦。
  第十六章,题作“弥勒转法轮完”。这里描述了以赏佉王为首的84000贵人出家为僧的情形。之后是弥勒向他们讲说四真褅、八正道。僧人门都因此破除烦恼,获预流果。弥勒的说法为他们打开了“通向涅槃之道”。赏佉王等众人获阿罗汉果。此章插入了关于宝光佛时胜怨王和财许王的故事。转轮王财许在释迦牟尼佛时是僧人,名叫无胜;在弥勒时他是转轮王赏佉,而胜怨王则将生为弥勒。这里还插入关于积功德,以求来生获得善报的说教。像以前诸佛都有两大弟子一样,弥勒佛也有仙施和满愿两大弟子。接着是关于弥勒父亲梵寿听说儿子成道后,也放弃国师的地位,和其它84000国师一起出家为僧。接着是弥勒子善意和其它84000童子也出家为僧,并获阿罗汉果。最后是赏佉王妻耶殊伐提和84000贵妇也出家为尼。章末是讲多行善举,死后生在天上,当弥勒出世时能与他会见。
  第十七章,题作“弥勒佛进入翅头末城国完”。其中讲到富人善施(Sudhana),他邀请弥勒佛和其它僧众用餐,并捐施一座大的寺院给僧众。
  第十八章,讲龙王水光(Jalaprabha^sa)一连七天向弥勒佛进行捐施。弥勒佛详细讲述了各种捐施和未来的转生以及翅头末城听众听法受益。
  第十九章,讲到大迦叶(Maha^ka^s/yapa)罗汉的事迹,讲到佛的兄弟王子难陀(Nanda)、天授(Devadatta)和富人吉护(S/ri^gupta)。后者企图加害于佛。此外尚谈到关于凶手指鬘(Angulimala)、国王未生怨(AJa^tas/atru)和刽子手施瓦萨(S/va^sa)等情节。
  第二十一二十五章,为对大小地狱和犯有各种罪行的人生在那里受苦情况的描述。
  第二十六、二十七章,十分残破,为对天界的描述。
  其中第二品题为”弥勒菩萨出家成道”,内容主要讲:弥勒生于南印度一位高贵的婆罗门家,自幼聪明过人,从师于婆罗门跋多利。跋多利听说佛已得道,但因自己年事已高,不能亲自去佛处聆听教导,于是委托以其弟子弥勒为首的十六弟子去中印度摩揭陀(Magadha)国孤绝山(Pa^sa^naka)山去见释迦牟尼佛,并告诉他们佛的长相(所谓三十二大人相)。于是弥勒等人带着全城百姓的祝福,开始了长途跋涉。他们在到达佛所在的地方后,根据其师所说佛身体上的特征及其智慧,马上认出了佛。尊者佛回答了他们心中的疑问,并向其说法。弟子们都获不同程度的果报。于是弥勒受戒成为佛的弟子。最后弟子们决定派潘吉卡回去向跋多利师父报信。
  据德国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可能译成于9-10世纪,而哈密本则抄成于1067年[8]。哈密本《会见记》1959年在哈密天山区一个叫铁木尔图地方的遗址中偶然为一牧羊人发现。共293叶(586面),字体为正规的写经体,形式为古代回鹘文佛经常用的梵筴(pustaka)型,长47.5公分,高1.7公分。每面书写30行或31行。每叶在第7和第9行之间画有直径为4.6公分的圆圈,圆心留有直径为0.5公分的穿绳小孔。捐施人名为鞠·塔石·乙甘·都督[9]。
  哈密本《会见记》似由数人抄写成。从字体上看有三种:一为书法熟练的回鹘文写经体,其次为细长、有力的字体,第三为笔法不太熟练的字体。现已发现两个抄写人的名字:一为第10章8叶反面第10行“mn waptsun sha%libitidim(我法尊萨里书写);在另一不知属于何章何叶的残片上写有bars yylikinti ay yiti otuzqa mn tu tsupa a%ka% bitiyu% ta%gintim(我图粗帕爱凯于虎年二月二十七日写毕)的字样。
  在哈密本《会见记》的序章中有一长段文字提到了古代印度和新疆塔里木盆地一些佛教大师的名字,这些都为前人所不知。我根据古代焉耆语本译者圣月大师的出生地在德国写本中作“阿耆尼”(Agnides/a)(即焉耆梵文化的名字——见玄奘《大唐西域记》卷一),而在哈密本中他的出生地则改为“唆里迷(Solmi)”,从而得出结论:多见于穆斯林文献(如11世纪著名的《突厥大字典》)中的、学者长期不知其位于何处的唆里迷,就是焉耆。
  这里不打算详细讨论写本在正字法和语言方面的特点。简而言之,写本的语言比较古老,有些接近摩尼教文献的语言,即附加成份中常以低元音代替通常的高元音(即以a/a%代替y/i)。在转写方面,为了读者的方便,我们采取传统的国际突厥学拉丁字母(但用双字母表示相应的辅音)。

  三、我国对《弥勒会见48.》研究的历史

  我开始研究《会见记》始于上世纪60年代初。1961-1962年间,应冯家昇教授的要求,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曾把1959年新疆哈密发现的《会见记》的原写本借到北京。我应冯先生之邀,用了一年多的时间研究了这个写本。在此期间我完成了全部写本的拉丁字母转写和部分翻译工作。1962年在冯先生的论文《一九五九年哈密新发现的回鹘文佛经》(文物,1962,8期)中,我发表了《会见记》第二品中一叶两面的拉丁转写和汉文译文。之后由于”文化大革命”而中断研究达十余年。1980年我在美国哈佛大学《突厥学报》(Journal of Turkish Studies[也称TUBA],v01.4,1980)发表了《会见记》第二品的全文研究。1980年发表《唆里迷(Solmi)考》(《历史研究》,1980,2期),文中刊布了《会见记》中的一则长的跋文,证明元代的唆里迷就是现在的焉耆。1981年在中华书局出版的《文史》(第12辑)发表题作《古代维吾尔语佛教原始剧本<弥勒会见记>(哈密写本)研究》(此文后被《中国戏剧起源》[上海知识出版社,1990]一书转载)。1986年我在《西北民族研究》(1期)发表了汉文本的关于《会见记》第二品的研究(只刊出前面的1、2、4、5、6、7、8叶14面)。
  此外,我和H.-J.Klimkeit合作用德文出版了《弥勒会见记》前五品(DasZusammentreffen mit Maitreya,1988)和《佛教启示录研究》(Eine buddhistische Apokalypse,1998)(Geng Shimin-H.Klimkeit-P.Laut);另外我们三人发表了《弥勒会见记》的10品、11品、13品、14品、15品(分别刊于《德国古代东方学研究Altorientalische Forschungen》,1987,1988,1991和《Varia Turcica-Louis Bazin教授祝寿论文集》,1992;以及《德国古代东方学研究》,1993);第16品由我和Klimkeit教授发表在《哈佛大学突厥学报》(TUBA,1985,卷9)。
  2004年我在中央民族大学学报第1期发表了题作《古代维吾尔说唱文学<弥勒会见记>》的论文。文中对我以前关于此书的观点有所修正。
  另外,我以前的学生Israpil Yusuf,Abduqeyum HoJa,Dolqun Qamberi 也于1987年研究翻译了《会见记》的前五品(《回鹘文弥勒会见记》,新疆人民出版社,1987)。
  德国本《会见记》第二品只存6张残叶,其中只有2叶较完整,其余全为残片(只存3、5行)[10],而中国的哈密本以前已发现13叶(26面),且几乎全部完好。
  关于《会见记》第二品,我在哈佛大学《突厥学报》(缺第16叶反正两面)和德文版《弥勒会见记》(前五品)研究中,只包括1、2、4、5、6、7、8、9、10、11、12、13、16(见该书补遗284-286页)、17共14叶(28面);Israpil等人刊布的书中只包括1、2、4、5、6、7、8、9、10、11、12、13、17共13叶(26面)。

  四、新发现的《弥勒会见记》第二品第十四叶研究

  最近我和德国、法国同行合作又发现、同定出(identified)属于《会见记》第二品中的第14、15两叶四面。这样,关于这部重要的古代维吾尔语典籍的第二品除第三叶外,就基本完整了。
  下面为14叶(2面)的拉丁字母转写(括号内的文字为据吐火罗文本补上的)、汉文译文和简单的注释:

  *此文为我与P.Laut,G.Pinault教授合写的关于《会见记》第二品回鹘语与吐火罗语比较研究的论文《弥勒会见记研究新成果(一)》(Neue Ergebnisse der Maitrisimit—Forschung I载德国东方学会刊Zeitschriftder Deutschen Morgenlaendischen Gesellschaft,2004,Bd.154)中关于回鹘文部分的内容。关于第二品“吐火罗语”部分内容从略。

  [1]E.Leumann,Maitreya-samiti,das Zukunftsideal der Buddhisten(弥勒会见记——佛教徒们的未来理想),Strassburg,1919.同作者后又重新研究了该书,题作Dasnordarische(sakische)Lehrgedicht des Buddhismus(佛教北亚利安[塞]语教义诗),Leipzig,1933-1936.
  [2]此点为波恩大学中亚所藏族学者白马茨仁格西见告。
  [3]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特别强调成佛必须在人间,甚至连天上的神仙如要成道,也必须先下生人间,然后才能成道。
  [4]关于《会见记》的剧本性质问题,我早在1981年《文史》第12辑中发表的“古代维吾尔语佛教原始剧本弥勒会见记(哈密本)研究”一文中已有论述。我现在的看法是:它似为一种看画讲说故事并可能伴有某种表演的原始戏剧。可能近似于藏戏。总之,不能和现代的戏剧艺术等同起来。
  [5]Gabain,Maitrisimit,1957,I(Beiheft I附册一),页29。
  [6]Liu Mau-tsai,Kutscha und seine Beziehungen zu China vom 2.Jh.V.Bis zum 6.Jh.n.Chr.1969,p.10.
  [7]P.Zieme,Manichaeisch—tuerkische Texte,49,50,Anm.438.
  [8]回鹘文此处作“羊年闰三月qoyun yyl zhun U%chU%nchay”。
  [9]如第10章跋文中有这样的文字:mn tash yga%n tutuq maitri burxanqa tush bolayyn tip bitidtim (我鞠塔石乙甘都督为能会见弥勒而让人抄写了[此经])。
  [10] Sinasi Tekin:Maitrisimit Nom Bitig,ITeil,1980,Berlin.pp.54—62.